唐朝小医娘 第101节(2/4)

对啊……她要去哪里？她走了，豆儿麦儿怎么办？

她醒来后就看到了那张沾满了血迹的和

好几次，穗娘困倦得不行，她真想就此闭睡过去，可心底，仿佛也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睡！睡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麦儿稚声稚气，说得话却让一家瞬间就哭了。

乐瑶将麦儿轻轻搂在怀里抚了片刻，又取自己的帕，为穗娘拭去满脸泪痕，拍着她的手背，柔声：“能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心中亦是万分庆幸。不瞒你说，救治之时，我也无十分把握。但我与你接生时我便看了来，你是极孩的，必定不忍心抛几个女儿，那我又如何能撒手？”

“好姑娘，地上凉，快起来。行医救命是我的本分，无需行此大礼。”乐瑶也是眶发，忙将麦儿拽起来，替她拍了拍衣裳上的灰，都说女儿肖父，但麦儿却生得极像穗娘，眉脸盘都一样，虽不够丽，却被穗娘养得胖乎乎的，加之她又懂事，更显得赤诚可。

她放药方，手也从她的腕上抬起来了。目前这脉象对穗娘来说算是稳定了，但对于正常健康的人来说，这个脉还是很可怕的，细弱如游丝，需重方能隐约及，将来要想保养回到原来生产前的状态，怎么也得三五年打底。

她还没死呢！他竟敢盘算着卖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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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畜生，连自己的亲生骨都要卖！

穗娘顿时一邪火就冒来了，开始不断挣扎。

穗娘的脚步就停了。

“今儿可还好？还模糊么？”乐瑶没有把这般骇人听闻的话告诉穗娘，反而微笑，“瞧着你能喝汤了，我真是兴。”

穗娘不住，泪涟涟。人在濒死之际，往往会产生幻觉，她也是，血崩之时她自个都不知，只是一就黑了，接着，竟看见早已过世的的阿翁阿婆，面容慈祥，笑呵呵向她招手：“穗娘啊，我们来接你了，走，过好日去。”

麦儿更是乖巧，她走过来，一声不吭就朝乐瑶跪磕：“乐医娘，我替我娘给你磕，人家都说，没娘的孩像草。要不是您，我和豆儿，还有两个刚生的妹妹，就都没娘了。”

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怒意，穗娘就是这样醒过来的。

老汉与老妪也是抹泪，语无次地对乐瑶一遍遍谢。

她只能死死撑着，在黑暗中一遍遍回想女儿们的笑脸，回想耶娘的模样。直到……她听见了豆儿那稚的哭诉：“阿耶说要卖了我和阿姊！”

这对方剂伍信手拈来、随证变化的功力，非数十年临床积累而不能得，要不怎么乐瑶总试图将自己打扮成病人信赖的模样，一般况，姜还真是老的辣嘛！

那会儿，穗娘意识要跟着他们去了，可走了几步，又忽而听见不知何竟有人喊她，一声声地要她醒醒，还说豆儿麦儿都在等她呢！

“已经好了，”穗娘泪汪汪，虽还使不上什么力气，却还是伸手要来握乐瑶的手，刚张嘴又哽咽了，“多亏娘救命之恩，我本应当地磕的，但奈何不争气，但我心里真是对娘满是激，已不知如何言表。”

这明小老儿，只要愿意竭尽全力好好看病，思虑之周详，乐瑶自个都有些自叹不如，还时常能在他上学到许多经方伍的髓。

乐瑶一一看完，真是找不到一可以添补缺漏的地方，可算里外全都兼顾了。

她陡然惊醒，转拼命想往回跑。可那条“路”却忽然变得漫无比，怎么跑也跑不到。后来，连这条路也消失了，她仿佛被关一间漆黑无光的屋里，只能偶尔听见外界隐约的哭喊，自己却又如遭了鬼压床般，死活动弹不得。

不能死！绝不能死！ 就算死了，化作厉鬼，烧成灰烬，她也要从炼狱尸山里爬回来，亲手撕了那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