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78节(2/3)

这些突厥余党对唐朝灭其汗国怀恨在心，破城后便展开了血腥报复，烧杀抢掠，近乎屠城。

韦氏刚生五娘不足一月，还在月里，闻听城破宅毁，匆忙用厚毡将女儿层层包裹，抱着她躲床榻之，自己则伏其上，瑟瑟发抖，只盼望能以自己的血之躯护住婴孩。

但苏将军两个儿、另三个女儿、其他妾室都倒在血泊中，他最小的儿年仅五岁，孩不懂事，倒在地上时，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

大帐里呼噜噜喝驴汤的是上官博士与另一个白胡大方脸……乐瑶还是一回见，应当便是岳峙渊中的朱博士了。

找到妻时，一把弯刀从背后贯穿她的躯，鲜血浸透了的襁褓，或许是毡裘太厚，或许是苍天垂怜，那把刀穿透了母亲的骨骼，却死死卡在了肋骨之间，不得，破了襁褓，却只扎了五娘肩，并未伤及要害。

她甚至怀疑过苏将军这个当阿耶的脾气暴躁会打孩，都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惨痛的往事。

彼时苏将军正奉命随大队在漠南搜捕逃寇，城中只留老弱残兵与将士们的妇孺家眷，本无力抵挡突厥人的猛攻。

从此，无论是调任驻守还是随军征战，他都将五娘带在边，亲自教她习武练刀、拉弓箭，并告诉她：“五娘，你要记着，你的阿娘、兄、阿姊们，都死在突厥人的刀。若是将来阿耶不幸战死，你定要练好本事，为全家报仇，也为狼山州的百姓报仇。”

苏将军率军驰援回城时，城已破，家已亡。

一掀开帐帘，看清里的状况，她顿时又松了气。

他家原有正妻韦氏与两位妾室，育有两四女，一家十余，闹闹，原本过得也算其乐。

她奇迹般在母亲淋漓的鲜血中活了来。

乐瑶掠过一丝异样，好似谁伸了把挠在她心坎上，冷不丁挠了一，挠得她心尖尖上又又麻。

那时苏将军还不是将军，他还只是狼山州一名偏将，领着麾百余弟兄，日不算太好也不算多差。

真怪哈。

他却没有看她，低垂睫，默默喝汤。

乐瑶一怔，侧看他。

她吓得丢岳峙渊就跑了去。

一碗汤，一碟油馍，吃得人额微微见汗，浑的寒气都驱散了，乐瑶只觉得通舒泰。

乐瑶又闻到了一熟悉的驴汤味儿，她大惊：“还不能吃驴啊！”她不说代了吗，只能吃稀米粥，而且不能多！

她慢慢地收回了视线，泡了馍馍，一块块、一吃了。

九月秋，车鼻可汗的残余众勾结狼山州附近的葛逻禄落叛，趁唐军主力尚未完全接羁縻州防务时，突袭了狼山州。

好似方才为她掰馍馍、递过来油馍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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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已走到了大帐前。

路上，她有些好奇地问了岳峙渊，为何苏将军会将这样小的女儿带在边，怎么没见苏五娘的娘？

乐瑶：“……七日都别想。”

当然……她没能逃过。

吃完了，她便打算再去看看苏将军父女两个。

这一问，她才知晓，这一中原雅音的苏将军家里已没人了，他才是真正的寡夫带娃。

确实不错，小娘尝尝。”

那年圣人刚刚继位，改元永徽。朝廷虽派侃擒获车鼻可汗，将其众安置于郁督军山，设单于、瀚海二都护府辖，但漠南草原仍有溃散的突厥余党窜。

但永徽元年，生了一场狼山戍之役，狼山州遭突厥余报复屠戮，城破，苏将军家也是满门尽灭。

乐瑶也想起昨日施针时，就注意到五娘与寻常官家女儿不同。她上肌结实，很壮实，没有细腻白皙的肤，她晒得黑黑的，手上、上还有不少跌打损伤的老伤痕，当时她还奇怪呢。

她扭一看，苏将军正搂着闺女歪在榻上，看着两人吃驴，都快了一了，见乐瑶来，连忙虚弱地问：“哎呀，俺的救命恩妮儿来了，乐妮儿啊，俺和俺妮儿啥时候能吃啊，俺快不中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