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52节(3/3)

其他戍堡来的吧？你是哪个戍堡的？懂不懂规矩？”

“小女娃娃，你几岁了？自哪家哪派？走的是医经学派还是经方学派？是河间学派还是易学派的？”

“我看她就是草医罢了！我方才跟旁边的小书吏打听了，他们都闹不清楚她是打哪儿来的，却装得好似什么隐世名医一般，结果，都不知是哪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混来的！”

“班门斧，不自量力！”

……

渐渐地，不仅是刘博士的徒弟在嘲笑乐瑶，连围观的不少小医工、学徒也窃窃私语，小声地指着她取笑起来。

连军药院都混来这么一些乌糟肮脏之人，放肆！岳峙渊眸一寒，就要张问罪，却被一只细而小巧的手拉住了。

他一愣，低一看，乐瑶伸手隔着衣袖，轻轻在他的腕上。

岳峙渊比乐瑶许多，此刻他只能看见她的发和线条分明的侧脸，却看不清她的神。

她被那么多人恶意地讥讽、嘲，被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包围，却始终没有慌，仍然安静地站在那儿。

待那阵喧嚣渐渐平息，才听见她开：

“女行医，你们若未见过，是你们界狭隘，不是我的过错。”

“年纪轻，医术便指定不好了么？你们学了一二十年仍未师，反倒来笑我？难不该我笑话你们愚笨？有时候你们要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医术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学医？”

“草医又怎么了？就算从戍堡来的又怎的了？甘州城沿线无数戍堡、烽燧是圣人旨修建，为护佑大唐边境而设的戍堡。多少士卒在那里练御敌，才换来你们这般酒饭袋的平安！他们的命全系于戍堡几位医工之手，你们有何资格看不起偏远的戍堡？又有何资格看不起那里的医工？”

“我还瞧不起你们呢！领着丰厚俸禄，坐在明亮温的屋里看诊，不必爬雪山诊，不必冒大风救人，更不必与家人分离。却还自以为是、固步自封，不知人外有人。你们以为嘲旁人很明么？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井底之蛙、梁小丑！”

乐瑶的目光扫过这些人。

方才她任由他们嬉笑怒骂，可谁说了哪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她便盯着那些人，一个个、一句句地驳回去。

她的声音也并不尖利、并不愤怒，却一字一句都清晰有力，如刀如箭，将那些虚伪的面一层层刺破、挑。

李华骏即便快病得过去，但听得也大为解气。

没想到乐小娘看着模样柔弱，却浑带刺。不论是市井妇人、还是官宦世家的闺秀，没有父兄在旁，独自被一群男这般围攻击讦，只怕都早已羞愤死、泪涟涟了。

可乐瑶不是。

她不仅不怕事，还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