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年纪还小，还有着比生气更重要的事要，不想因为这绪而浪费时间。

残忍。

与和慕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问过自己要不要放过尘敛，那个时候闻人声已经宽宏大量一次了。

那尘敛、无涤，还有那些知的老师兄弟们，对他就不残忍吗？

“……”

“太过分了。”

“不对啊，你想想，尘敛他才十五岁，他能懂什么事呢？如果真的去了地狱，他、他他他，他会永世不得超生的！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其实他早该生气了。

消失了。

但今天他听了这些话，腔里只有满满的怒火，他简直想用天底最难听的话来骂这个剑修。

一边的闻人声只觉浑的怒气都在这一摔中彻底了结了。

闻人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神吓到了，他连忙缩回手，退半步躲到了闻人敬后。

“你……你是，被师弟抓来的那个……那个小……”

很快，那砸碎瓷罐的地面也扭曲成了一个拳大小的漩涡，仿佛是有力一般，勾住了这缕魂魄不放！

“师……”

罐中霎时飞一缕魂魄。

说完这句，他就将这瓷罐往地上狠力一摔！

砰！

他张了张，只会从咙里挤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第一次从里切切实实地受到“愤怒”这绪，心窝燃着的火，遏制不住，几乎能把他所有的绪都吞吃净。

一边的和慕都懒得听他这派说辞，他抬手握住杀的剑柄，冷声：“别听他的，闻人声，拿起三清铃，我来取他命。”

剑修摇摇，挤一个难看的笑容。

是尘敛不愿意放过他，这个人宁可自己生亲父的血，也拼了命地要杀死自己。

他不知要怎么回答剑修的这些问题。

剑修完全呆住了，他睁睁地看着尘敛的残魂就这样被勾地府，到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

闻人声了几气，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召用了和慕手里的杀，将那装着尘敛魂魄的瓷罐送到了自己手心。

还没完整地说完一句话，他后颈便落一个力，整个人被和慕敲过去，“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闻人声包袱里的三清铃微微颤动，开始逐渐发一些闷钝的响声。

剑修一听，神都灰了，他捧住自己的脸，中仓皇地喃喃了些什么，接着又猛地抬首望向闻人声。

“山神很喜你，你替哥哥劝一劝他，好不好？”

难在他们里，他只是一个“天灵”，而并非妖、人……或是任何生灵吗？

“你这个自私的人，”闻人声瓷罐，生气地看着剑修，“你和你的家人，我全都不想原谅！”

只要铃铛响起，和慕一眨的时间就能让他人落地。

可闻人声站着不动，他缓缓松开住闻人敬衣服的手，陷了久的沉默。

闻人声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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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声：“……”

说完这些，他期待地看着闻人声的睛，颤声：“你……你还是个小孩呢，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对不对？”

“再替他求，你也要一起死了。”

可他被剖去一半灵的时候，分明只有十岁不到。

“我不会原谅他的，”闻人声看着他，小声说，“我已经原谅过他一次了。”

若说残忍，送一个十五岁的魂魄去往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听上去的确不是什么善良的事。

这跟生闷气完全是不同的觉，他只觉得气愤、恼火，甚至痛苦，连齿关都隐隐有着意，发于本能地想要把什么东西给撕咬成碎片。

他舒一气，有些茫然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罐。

这，伤害过他的、憎恨的、讨厌的人，此生也不会现了。

声以外的人这样扒拉，他往后躲开两步，冷声：“那日你既在场，便知这杂碎了什么吧？”

为什么这个剑宗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应该更善良一，轻而易举地原谅这些人的所有过失呢？

他咙了，又站起，踉踉跄跄地扑到闻人声面前，胡抓起他的手。

这魂魄稀薄得像一层白纱，一碰到日光，便被炙烤得“滋滋”发响，它浑扭动得像只蚯蚓，还挣扎着想要躲回瓷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