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也扑了个空，左手抱右臂，右手抱左臂，自己抱自己。

楚剑衣眯起睛，默默思忖起来。

“这件事还有哪些人知？”

现在引导我去揭开楚家的秘密，背后是凌家想坐山观虎斗吧？

楚剑衣没有说话。

“我只告诉了外祖。”

如何能不愧疚？

凌关继续说：“我把楚鸿影嫁到潇湘去，托阮家的主母凌奉微照顾她，让她在那儿躲躲风，等我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把她安置过去。但没想到楚淳借楚鸿影嫁过去的由，让阮家后代都改姓为楚，把事闹大，假婚成了真，才让楚鸿影……”

这一瞬间，孤在外漂泊了好多年，独自抵御唾骂侮辱诽谤，练就了一盔甲的楚剑衣，在虎面慈母心的大娘面前，终于卸浑甲胄，像个孩一样崩溃地哭泣。

听到这个名字，楚剑衣前闪过在陵中看到的那些灵牌，当时她便想到了嫁去阮家的楚鸿影，只是着急要见大娘，没有往心里去想两人的联系。

楚家的确有问话死人的方法，当初在凉州城，楚剑衣就有想过用这法拷问薄秋云，不过此法一旦开始，便会让尸逐渐消散，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场。

那些话被她咽回心里，不断回着：

凌奉微。

说到这，凌关突然看向楚剑衣，“但你们楚家前几年研究一法，可以让死人开说话。如果楚鸿影的尸还在，或许可以试试？”

听她问起凌奉微，凌关犹疑片刻，说了声没有便不再过多解释，转而说：“楚鸿影嫁去之后，楚观棋并没有继续追杀她，而是闭关了。”

面对没认来的姨姨，她尚且不忍心用这丧天良的办法，更何况待她宽厚的鸿影？

楚剑衣摇摇，“没有，外祖不待见我。”

凌关抬了抬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背脊，让她能够像小时候一样痛快地哭来，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连安的动作都不了。

楚剑衣了，神蔫然，没有多余的表。

直到楚剑衣的哭泣平息，凌关叫她掉泪，把腰板直了坐正，代：“楚鸿影生前只来得及告诉我这些，别的我也不清楚了，但外祖知的更多，她同你说过了吗？”

“我觉得事很奇怪，怀疑是楚观棋为了试探凌家在其余州发展的势力而布的局，可是把你接回来后，我探了你的丹田，发现确实与常人大有不同。但仍然无法确定那夜楚鸿影在你上看到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暗中命令凌奉微传授她凌家的秘法，以她的亲所见传我的识海中。可是她没来得及学成，人就去了。”

“唉，这个老家伙，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记得。”楚剑衣说，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落寞，“凡事都有代价。你曾经说最不喜人与人之间算来算去斤斤计较，嫌麻烦，教我不要当这样的人，为什么现在你要同我算这账了……其实，即便你不用这件事作筹码，我也会帮衬凌家。”

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女儿兀自痛苦。

你把我捡回来，是想当对抗楚家的棋养育吧？

她说完，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到底没能说。

楚剑衣问：“凌奉微已经去世了吗？外边的灵牌上有她的名字。”

凌关脸有些为难，“当时凌楚两家不对付，我嫁过去也有使命在。剑衣，大娘没有害你的心，那时候是事着人走，你现在这个年纪能明白大娘的不由已吧。”

凌关看来她的难，垂了眸，旋即又抬，小心地问：“跟你说了这些，你还记得大娘求你办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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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楚鸿影的尸还在不在，单论问询所要付的代价，楚剑衣就无法接受。

凌关不晓得怎么去安她，惯用的拥抱再也无法奏效，话语也只能在“想哭就哭吧，不丢人”“哭来就不痛了”之间反复，再没有别的手段来安抚大的剑衣。

世，一位死在八年前，一位死在十五年前，都是因她而死。

可一刻，楚剑衣动了，朝她张开双臂，想要扑到她上抱住她，伏在她的肩痛哭。

楚剑衣愣了一瞬，抬起，双通红地看向凌关，“如果没有我，如果我没有被生来……阿娘不会死，她会在山庄过得很幸福；鸿影不会死，她能和喜的人成亲；你也不会死，凌楚两家的同盟能够维持很久。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