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不……”

着杜越桥跪在她上，又让那石刃割得更了。

“杜越桥！杜越桥！！！”

楚剑衣要说不话来了，她完全惊惶失措地看着杜越桥，仿佛在看一个只有人样的畸形怪，怪伤痕累累，却在恐吓哭都不会哭，自以为是地骗着自己。

“唔——”

第59章 你不要吓师尊啊杜越桥不能死！……

杜越桥却摇，“师尊你不知，在我家是要砍完一背篓的柴才能吃饭的。像凌禅那样被竹砸了一就坐在地上哭是不行的，她会被她娘骂的……不对。”

她大不妙，迅速抓起杜越桥的手腕——竟已僵！

杜越桥被她吼得怔了怔，“师尊……你能不能不要吼我啊，我有难过，有……想哭。”

“可、可以。”楚剑衣的声音已然哽咽，她甚至把脑袋别过去，阖双目，揽着杜越桥的肩，“难受就哭来，好吗？在师尊这里，你可以哭、可以哭……哭来吧。”

脑中一阵晴天霹雳，杜越桥仿佛知了什么不得了不可置信的秘密。

“你哭啊！都哭来，没有人不准你哭！”

“师尊，我才不像她那么滴滴的，我可没哭呢。”她看向已被她惊得微微张嘴的楚剑衣，笑，“其实我比她疼多了，但是我可不哭，我是不是很呀师尊？这小伤不值得哭。”

“你、你……”

这是，怎么回事？

“哭吧，哭啊！”

楚剑衣不忍心地轻轻颔首。

杜越桥不哭，机械地挪了挪，“不能……”

肩传来一阵锐痛，牙齿的咬合穿透了并不厚实的衣，直抵在肩膀上，咬破了咬里，鲜红的血渗透白衣。

“我娘说要我，不能老是哭让大人心，摔倒了站起来就好了，被狗咬就跑快别给它们追上，想吃饭的话那得第二天多砍柴或者多锄地，人又不会饿死，所以没必要哭，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会让娘心，娘心多了再听到我哭就不会理我……可是，为什么凌禅她娘还能理她啊？”

但现在比膝盖的痛更让她忧恐的是杜越桥的状况。

杜越桥两排牙齿死咬不放，楚剑衣也咬牙关承受肩和膝盖双重痛楚。

啊，原来不是只有儿才会被叫心肝，女儿也可以。哭泣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连师尊的娘都会允许她哭泣。

她神疑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看着沾一手的血，呢喃：“不对不对，她娘可叫她心肝呢，她是个女孩怎么会是心肝呢？娘的儿才是心肝啊……她娘见她哭怎么还坐来一起哭呢，不应该要她上站起来，或者脆骂她？她凭什么哭啊，我的砸血了都没哭，她哭什么。”

还能咬人，还知换个发的途径……还好。

“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不！你不要我哭！我不想哭，不要再我了！”

知她被砸不仅上就跑过来了，还那样抱着她，喊什么禅娃、心肝。她的娘可不会这样对她，太矫了——但娘会喊她的儿心肝啊，会抱着她儿啊。

不知在这冷里痛里雪里待了多久，楚剑衣只觉肩一松，靠着自己的人儿放弃了撕咬，两条胳膊笔直地垂落来。

她突然揪楚剑衣的衣服，问：“师尊，你娘会喊你心肝吗？你娘会准你哭吗？”

杜越桥还是摇：“不可以哭的。从山上来不可以哭，被狗追着咬不可以哭，饿得睡不着不可以哭……”

“你、你”了好久，她终于说那句：“你可以哭。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要哭的啊……”

脉。

风雪渐加渐大，无数的沙土和雪都铺盖到跪着的两人上，若不是楚剑衣开了个小结界，只恐怕师徒俩早成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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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认真真掰着手指，一件一件讲规矩似的向楚剑衣解释：

楚剑衣惊愕地把她的脸抬起来对向自己，“你在说什么？什么砍柴，你们是在跟我学剑，哪里要砍柴？”

杜越桥瞬间被了所有力气，目光呆滞，失神地倒在楚剑衣上，垫着她的右肩，“师尊，我好难受，能不能靠着你一会儿？”

“不是……不能哭。”杜越桥似懂非懂地，“不能哭的呀，可是凌禅为什么要哭啊……她娘怎么会准她哭啊，她应该要站起来当作没事，然后继续去砍柴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