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杜越桥赶忙袖，解释：“是我自己抠的……想到当时傻到给人家磕，心里憋屈，就不自觉抠手了。”

可那太不着地了，她本就骨架小，小时候又常缺衣少，能与师尊一般，都是难求的愿望了。

她还真有些许期待。

杜越桥。

“是的师尊。”

“这趟镖，要送到……逍遥剑派？”

“聂月家的那个坏丫，我定不会轻饶她。”

“好懂事。”她听到楚剑衣用辈夸孩的语气，说，“只是，师尊不希望你得太快了。”

师尊指定是有什么力。

貌似是个不太容易实现的愿望。

杜越桥若有所思，沉默了。

“不用师尊手。”杜越桥摇着，神极不甘心，“我要自己报复回来。”

楚剑衣闭上睛，又想念静心诀了，但咒语未发，到杜越桥似乎离得近了些，气呼在她颈间。

“手上是什么。”楚剑衣目光锐，看到了徒儿手臂上坑坑洼洼的月牙儿，“她又趁我不在欺负你？”

好像所有壮丽的景象都生在那片广袤土地上，勾起了江南雨巷姑娘们的无尽幻想，令杜越桥心向往之。

杜越桥只顾自己表决心，一转才发现师尊阖着，极力克制绪。

楚剑衣正想给徒儿讲讲那边的风景，门却传来“噔噔噔”的敲门声。

杜越桥有些奇怪，倒也能接受，北地的叶一秋就焜黄凋零，大树光秃秃，只剩黑褐的枝，跟桃源山四季常青的树木大不相同。

“那样，很累的啊，傻姑娘。”

“可我现在还太矮了，我要多吃饭，一，最好能得跟师尊一样，就可以给师尊撑伞啦。”

杜越桥拿着巾，给她掉额和脖间的汗。

好几次昏睡中，梦到自己重返楚家，手提无赖追着楚淳砍，一击没让他毙命，还要再刺，楚观棋却来挡刀。

早听门师们说过，疆北地域辽阔，草原、戈、雪山、沙漠，还有被称为北洋最后一滴泪的赛湖。

“不要着急大，师尊还在你边，还能庇护你，你可以像同龄人一样，多去受那些好的事。等你大了，再碰到那些东西，可能很难有这个年纪的受了。”

绕开楚观棋，将楚淳穿，无赖，楚淳的脸却变换成那人的模样，怵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这时候来的，除了那个倒霉，还能是谁。

“发什么呆呢，想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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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越桥从来都是个敛的姑娘，许多动的话要她说是很为难的，但一面对楚剑衣，什么喜怒哀乐，悲伤动，都被师尊牵来了。

“逍遥剑派在疆北，了冬大雪封，那儿的雪不比南方，过后层层堆积，要到来年开才能消。现已经八月底，咱们得赶在雪前把镖送过去。”

她本来想说，希望能比师尊一些，都由她来为师尊撑伞。

“是……”

楚剑衣依偎在徒儿臂弯里，摇了摇。

“少主，疗伤的药都给您放门了，桑家那丫我让她远了，别碍着少主的，还有府的事儿已经理妥当，各事的安排我写在薄上，也放在门供您查看。”

她也该闭上说这话的。

南方姑娘到疆北去见识见识也好，更宽广的天地能开阔心。

“我看了地图，路程是远了些，但走一个月就能到了，而且逍遥剑派那边得不急，师尊还能休养数月。”

睁，是满脸担心的杜越桥。

楚剑衣费劲跟她说完这么多，咙哑，忍不住轻咳声，徒儿见状着急地把端来，卷起袖，准备喂她喝。

至于孤单么。

终究是要去到逍遥剑派，面对那人的尸骨。

*

雪难不是刚就溶在雨里了么，还能层层堆积，等到开才消？

况且诗书上也说“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还有什么“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走”，写的都是疆北景象。

“……”楚剑衣无语凝噎，“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抠手也不行。”

“没有没有。”

楚剑衣被得太狠，给杜越桥代完几句，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一连躺了十几日，总是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