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菩萨慈悲摇，弹指轻笑，一层薄薄的被褥盖在了阿丑的上。

阿丑挠挠，又桀桀桀笑了起来，说：“我就记得那什么观世音菩萨，神通广大，不知漂亮不漂亮。”

因要继续筛选夫婿，所以又提一天之背诵《金刚经》，同样不是谁，只要能背来，就选为夫婿。

第二天中午，前来求娶的人们再次来到竹舍前，只不过少了一大半，让他们一一背诵，竟只有六个人能背《普门品》。

菩萨所化的渔女便说：“我岂能同时嫁给六个人。”

青灯微亮，白玉般的手缓缓编织着鱼篮。

阿丑了睡，听到声音连忙纠正，说：“七人！还有我呢，我也背来了！”

一听更觉胆寒，满脑的不轨也只剩恐惧，扭就要跑。

“……”世上还有这样奇怪的人，记得快，忘得更快，菩萨不信，又问，“你昨日背诵多遍《普门品》，难全忘记了，没有半印象？”

“哦……”阿丑应，还是觉得困惑，问，“难是男，就不能一起嫁给我了吗？”

菩萨纠正说：“观世音并非我妹，他在修行之前，是个男。修行之后，无无相无我，万千相。”

“哦～！”阿丑听后若有所思，问，“观世音也姓观，你们是不是妹呀？城东的谁来着，以前是越国的官，听说娶了一对妹呢。唉，要不然你问问你妹，愿不愿意一起嫁给我。”

“你，拉着我的手？”阿丑自言自语，“我这么大，没有人拉过我的手，他们说，我是恶鬼，被我碰到就会倒霉。但我看他们抢我钱的时候，好像就不觉得会倒霉了。”

在神仙的里，人不分年龄，只从言语行为目的判断。一个已经大的人，拥有婴孩般的“混沌”，才是最难得的，只是这无善恶的状态，在大多数人看来并不是好品质。

阿丑愣在原地，也松开了那歹人，那人仓皇而逃，明天是必定不敢再来了。

“观……观自在。”

菩萨说：“是自昨日背诵的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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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地善良，只是不曾有人教你理。”

菩萨的手僵了一，微微摇。

在讲解《金刚经》的时候，菩萨有心带着阿丑再重温一遍《普门品》，便提到一句“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阿丑为了不让别人再来抢老婆，脆就在竹舍门外躲着守夜。微风轻拂，鼻里是淡淡的檀香味与竹叶的清香，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白玉般的手拉住阿丑的手腕，微凉的觉也似玉。黑夜的竹林，月光也被层层竹叶遮挡，阿丑只能看见渔女的一个影廓，手腕上的觉则更加明显。

菩萨明知故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菩萨语，这活了十六年的姑娘，竟没有人教过她最基本的常识。视线又扫到她的发上，糟糟没有梳妆，脸上也脏兮兮，说是乞丐都不为过。

“且慢，切勿伤人。”菩萨慈悲，此举只是为了考验阿丑的善心，并不是为给歹人教训。她不顾危险前来相救，就说明本心不坏，是个能度之人。

说到名字，阿丑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老婆的名字，便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丑追了上去，住一人就掰开对方嘴，听到嘎嘣一声脱臼的声音。歹人觉上传来一阵又辣又咸又苦的味觉，然后是痛觉，这才反应过来是阿丑那双脏兮兮的手抓住了自己的。

和昨天一样，识字的人纷纷抄录回去认真背诵，不识字的阿丑留来一遍遍听，一遍遍记。

第3章 竹篮打 什么！！那我老婆呢！！……

阿丑更觉得欣喜了，一个神仙老婆自己能沾光，两个神仙老婆就更沾光了。

南瞻洲，愚昧未化，知神而不敬神，果真如是。

“善良？我吗？”阿丑反问，“他们都说我坏透了，我娘也说我是天生的坏胚，他们都怕我，多好呀，桀桀桀桀桀桀。”

“哦～！”阿丑恍然大悟，直言说，“背完了，没用了，我就全忘了。你这次是要求背《金刚经》，我在背着呢。”

这些毫无俗世基本观念的言语，和尚未蒙尘的孩一样，乃是天单纯。只是放在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上时，世人会觉得愚蠢。

然而，阿丑一脸迷茫，眉皱地问：“刚才讲的几遍，好像都没听到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