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况且，究竟怎样的恨意，才敢将滔天洪的成因与“女坐殿”联系在一起？

旧闹，行人匆匆，无人对此表现异常，仿佛这只是孩们随胡编的新游戏。三人又等了一会儿，那群孩童不但没到近前，反而越跑越远了，只好作罢。

赵妙元压着，尽量让语气平和：“方才院中孩童唱的那首歌谣，你可知是从何传来的？”

淹没九州十八巷。

山岗抬看汪洋。”

他挠了挠，语气轻松，甚至带着觉得有趣的意味：“小孩嘛，学话最快，也不知唱的啥意思，就觉得顺好玩。咱们大人听着是有莫名其妙，什么葬啊汪洋的，估计就是瞎编的，客官您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手指在桌上越敲越快，她思索半晌，索起，走向客舍柜台后正在拨算盘的伙计。

赵妙元的心猛地一沉，那不祥的预如同冰冷的般迅速蔓延开来。

赵妙元目光定格在那几个孩童离开的方向，面沉静，眸底却已是冰封一片。

万家儿郎凑金箱。

自然是指她赵妙元了。

“女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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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电转间，再无半分迟疑，转便朝客舍外疾步走去。衣袂带风，步伐决。

在外面吃了饭，直至傍晚时分，夕给温州城镀上一层金红的余晖，他们才返回榻的客舍。院里，也有几个伙计的孩在追逐嬉戏，拍着手，齐声唱着歌。

女坐殿，姑忙。

满楼脸凝重。他听觉比常人锐数倍，那童谣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勾勒令人不安的画面。沉片刻，缓缓：“这童谣绝非寻常儿戏。辞意凶戾，预示患，且……”

她越念越觉得不对劲，猛地扭看向赵妙元。

歌声落定，院里嬉戏的孩童又追逐着跑开，那诡异的词句却如同冰冷的蛛网，粘附在听者的心，挥之不去。

第66章

当朝能有几个“坐殿”的女？

三更抱得树哭娘；

难又是那个神秘组织？

不得金箱以葬。

唯有她那已故的大娘娘刘娥，曾垂帘听政、权倾朝野。民间对这位几乎位及九五的女，向来毁誉参半，多有非议，许多暗地里将她唾为“刘牝”，其中牝字，正是牝司晨之意；况且“娥”字乃嫦娥之娥，意象为月，这童谣中又有“牝鸣，月生芒”的句，其祸心简直昭然若揭。

“前些日跑船去明州卸货时，就听那边码上的小孩在哼唱，调怪，就记了几句。回来没两天，发现咱们温州城里的娃娃们也都会唱了。不光是咱们这儿，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说，好像整个江浙一带的小孩，最近都在唱这个呢！”

至于“姑”与“龙王有女索嫁妆”么……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

一片沉寂中，柳环痕先开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这唱的是什么鬼东西？龙王嫁女要金箱，没有就发大淹死人？还、还有什么‘牝鸣，月生芒’，‘女坐殿，姑忙’？”

龙王有女索嫁妆。

“牝鸣，月生芒。

一更爬窗二更梁，

思及此，五通神那张嬉笑脸的面孔浮现在她脑海中。祂中所说“天灾”，还急切地要求将自己的神像搬到……

珊瑚轿，白玉床。

一首意有所指、预示灾祸的童谣，怎么会在短时间毫无缘由地传遍整个江浙？背后若无大的推手，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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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一带的小孩都在唱……

伙计闻言，脸上一丝茫然，随即憨厚地一笑：“客官说的是那个‘龙王嫁女’的歌啊？嗨，小的也不知打哪儿来的。”

四更骑鹤上山岗，

那伙计见她面沉凝，气度不凡，连忙放算盘，堆起笑脸：“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一个可怕的念如同闪电般击中了赵妙元。祂要搬到，是不是因为其预见到的大灾，是足以淹没所有低洼的滔天洪？而“月生芒”、“月生刺”，《大唐开元占经》中就有记载，在天学之中代表的是月，恰好便是今晚！

这一次，距离近了，四周也安静来，那首童谣被清晰地一字字送他们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