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2/2)

沈茴一直没有放松的那弦再次绷，张问：“又发生什么事了？”

裴徊光的话没有说完，被沈茴堵了嘴。她温柔迎上来，亲吻他的力却是蛮横又用力。

裴徊光的影逐渐走远，隐在玉檀林之后, 最后一丝衣角也不再能见。

他就是要大齐每一次和外敌战，都败。

沈茴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先去。

平盛从外面来, 先瞥一杵在一旁的民康, 才向沈茴行了一礼，禀话：“娘娘，周家公昨天夜里已经照娘娘的意思, 带着车队离开了关凌，赶赴北关去了。”

·

他不会收手的。

平盛有些意外，茫然地反问：“现在？追回来？”

他漠视将士的生死。

好半晌，沈茴将手心贴在自己的心，去真切地受自己的心。

等等……

他说：“世间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的区别。既然所有人都逃不过死去的结局, 早死算什么报复。”

是裴徊光让侥幸活来的哥哥成为了吴往，是裴徊光让吴往想起过去回到沈家。

沈茴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茴知哥哥必然支援，怎么不担心呢？她又劝自己，哥哥已经不是八年的哥哥了，他还是吴往。兴许，她应该选择相信哥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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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茴猛地起，探窗外，望向大片玉檀里裴徊光的背影。

她问自己——

漠视，既可以死，也可以生。

“咱家许娘娘一个诺。不会杀娘娘边任何一个人，五服的亲人、人，哪怕是娘娘家里养的鸭猪。”

哥哥剿匪的地方离北关并不远。沈茴知北关事哥哥一定会赶过去支援。她猜得到, 那裴徊光会猜不到吗？

“得了密报，沈将军十几日前已到了北关！”

十几日前？

翌日，裴徊光留在沈茴边，陪她沉默地用过早膳，然后再沉默离开。

伏尸百里从来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平盛和民康对视一, 不知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她查过，若是剿匪之军，裴徊光并不怎么预。可若是和番战，他必然预，且大齐必败。

沈茴重新坐回去，神呆怔。

——这是，他曾对她许过的诺。

沈茴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玉檀，听着他渐远的脚步声。

沈茴心里猛地一揪，忽然惊醒。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人的命。

沈茴咬，脸有发白。好半晌，她才缓缓摇，低声说：“不用了……”

沈茴双颤了颤，急说：“把他追回来！”

民康继续说：“待朝廷断了粮草的消息送到北关，北关的将士反了！跟着吴往举旗造反了！”

那一日，萧牧撞见她与裴徊光相拥，失了智般指着裴徊光责备。而裴徊光只是偏过望过来，里挂着浅淡的笑, 他问她：“咱家现在把他阉了或者杀了, 娘娘会不会气得想杀了咱家？”

还是……有人提前告诉了哥哥，借机让北关的人跟着吴往造反？

“你来了，我等了好久。”沈茴仍合着，声音里带着困倦。

整晚，沈茴都拥在裴徊光怀里，不准他走。

哥哥提前知会被断粮草？

他说好,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将要垂落的兜帽好, 他说：“咱家听娘娘的。”

吴往？哥哥？

民康脚步匆匆地跑上来，气吁吁。

光弯腰走琉璃笼，在她边刚一躺来，沈茴的就贴上他。

裴徊光静默地垂瞥她，用指腹轻轻压了压沈茴的角。

她说不要。

第159章

从战地送来的消息都有延后。十几日前？可是十几日前，北关也不知会被断了粮草啊。

沈霆会去，沈茴不意外。

谁？

平盛和民康悄声退了，屋里重新安静来。沈茴转过, 望向窗外玉檀林的尽。

——她的角沾了一泪。

他要忠臣良将倒戈。

“等咱家什么？要咱家的狗命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