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3)

河边闹的人群陆续放飞了孔明灯，一盏又一盏孔明灯徐徐升空。整片夜幕，被一盏盏黄的孔明灯温柔侵占。河边还有人不断放飞手中的孔明灯，温柔还在继续。那些人群的笑声离得很远，随缥缈，却很真实。在这一刻，那些战与穷苦，伤痛与欺凌都被暂时抛开。每一盏被放飞的孔明灯都带着一个人的好心愿。

“想要什么样的？我瞧着这个很不错。那边那个也很受大家的迎！”他摆笑脸来，上的疤痕让他笑起来时，五官显得格外扭曲。

他将漆眸里的疯狂压去，垂首在悬在横杆上的孔明灯中挑选了两个。他将钱扔给男人，拿着两个孔明灯转，刚好撞见沈茴和姥姥手挽手走过来。

沈茴望了一远最闹的地方。她有担心人多的地方，有人会将她和裴徊光认来。她目光飞快地环视周围，指着不远的一座小山丘，说：“姥姥，我觉得在山上看孔明灯在才好看呢。要不然，我们去那边放吧？”

继续往前走，彻底远离了人群。视野倒也空旷了起来。老太太年岁大了，力不支，一路上歇了好几次。沈茴心里有愧疚，觉得自己了个馊主意。老太太倒是心里很开心。上冒些汗，她心里也痛快。

“也好。”

老太太笑眯了，又假装看不见。

无星无月的漆黑夜幕，被人为摆一条许愿星河。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人来人往，或轻或重或急或缓的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在这份嘈杂里，裴徊光分辨沈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与裴徊光说话时，正接过另一个客人递过来的铜板。他开心地用指腹在铜板上挲了两，然后放腰间拐着的袋里。

裴徊光瞧着他的笑脸，默默在心里琢磨着赏赐他什么样的死法。卖孔明灯为生？啧，那将他的人剥来，一个孔明灯徐徐升上夜幕，如何？这样还能让他在死后飞到天上去摸摸星星、踩踩云朵。也算是恩赐了。

她温声开：“蔻蔻啊，你还记不记得《繁京一梦》。”

他当才知她们过来，问：“不多坐一会儿了？”

“已经坐了很久了。”沈茴说。

“姥姥你看！”沈茴指着前方。

当他意识到这恐惧，很快在心里安了自己这只是错觉。

走走停停，好了好些时候，才走到了那座不算的小山丘上。到了山上，阿瘦手脚麻利地将一可暂坐歇息的石台净。老太太有累，沈茴也同样觉得有累，没有立刻放飞孔明灯，都先坐来歇一会儿。

扰了客人。

这一幕实在是温馨漂亮得不像话，沈茴怔怔望着满天的灯火，慢慢弯起，明澈的双眸中渐渐染上了几分对未来的好憧憬。

老太太笑着接话：“走吧，我瞧着那边闹。人们都在那边放孔明灯呢。咱们也过去把孔明灯放飞。”

裴徊光对这样的景象无动于衷。他面无表地侧过脸，安静地凝视着沈茴充满憧憬的眸。对未来有所憧憬是什么滋味，他不知晓。他只知晓沈茴此时的眸真好看。

老人家已是快七十的年纪了。她经历得多了，有时候莫名会被某些景动，扯几分过往的旧思，勾几分沧桑的慨来。

老太太也同样面带微笑地望着飘满夜幕的孔明灯，苍老的眸中好像恢复了少女时期的生机，想起了年少时安稳甜的日。

“记得呀。”沈茴笑着说，“那可是我小时候启蒙读的第一本书。在那本书里，人人安居乐业、命百岁，路不拾遗邻里和睦，没有苛税没有战火。百团盛，歌舞升平……

去山上，倒是与人群逆而行。起先逆着人群走路，还有些拥挤。裴徊光将刚买的两个孔明灯递给阿瘦，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挨着沈茴，手臂在沈茴的后腰轻轻搭着，免她被人群挤着。

男人将钱收好了，这才发现裴徊光站在那里没动，没有自己去挑选孔明灯，诧异望过来。，是裴徊光脸上的黑面，还有那双冒着森森死气的眸。男人一怔，心里莫名生几分恐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