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2)

沈茴眨眨，再看向安静躺在面前的艳丽蕙兰，心里生一奇异的滋味。

“姨母明天还过来吗？”齐煜躺在床上, 小手从被里探来去扯沈茴的衣角。

“掌印。山茶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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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煜这才笑了。他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乖乖闭上睛去睡觉。将睡未眠的时候, 他迷迷糊糊地琢磨着……那他以后怎么办呀？他如果继续胡闹去，姨母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再也不来陪着他啦？

上次那支山茶被她带回去，放在瓶里好好养着。可没了土壤，山茶本活不久。直到那支山茶枯萎了，沈茴都没想明白裴徊光递给她那支山茶是什么意思。

齐煜使劲儿摇了摇，反倒一脸兴地说：“她说她心疼我！”

沈茴这才回过神来，拿了笔给齐煜示范。

裴徊光走到书房外，弓指敲了敲窗棂。

山茶的用意还没猜来，面前又多来一支蕙兰。

孙嬷嬷便也对他慈地笑。

齐煜又很快收了笑，小眉揪起来。他攥着孙嬷嬷的手拉了拉，示意孙嬷嬷靠近些。直到孙嬷嬷俯来，他才在孙嬷嬷耳朵边小小声地说：“煜儿没用，没有把摔断……”

怎么会不疼呢？他的脚踝得那样厉害，他还那么小。

沈茴吓了一，抬望他。

她坐在齐煜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练习写字。看着看着，沈茴总忍不住去揣裴徊光走前那话的言之意。她甚至已经在想着, 一会儿回去之后开了库房, 寻一寻有没有相似的骨戒拿去给裴徊光。

“不仅是明日。午也要过来陪煜儿读书的。”

沈茴茫然地望着面前的蕙兰，不由喊住了他。

沈茴这才抬起脸来，望向裴徊光，语气寻常地开：“掌印今日清闲，竟有空来煜儿这里指功课。”

沈茴收了收心神开始专心地陪着齐煜读书。她在这里陪了齐煜一上午, 一起用过午膳，待齐煜要午歇了, 她才准备离开。

齐煜竟又跟着问了一遍：“去哪了呀？”

沈茴看了裴徊光一又飞快收回视线。她打开糖盒，拿起一块糖，在两双睛的注视，慢悠悠地剥开糖纸，将白的糖块放嘴里吃。

一排婢双手捧着新剪裁的卉来，像往日那样换屋架上、案角等地昨日摆上的。

裴徊光瞧着沈茴皱的眉心，转瞬明白过来。他一想到自己随手放支山茶，让小皇后瞎琢磨了许久，顿时心大好，笑着了书房。

裴徊光“嗯”了一声，：“娘娘既来了，陪大殿读书这事该由娘娘来。”

沈茴仍旧揪着眉心。

那枚骨戒毕竟是沈茴亲手摘来的, 而且那时她怔怔望着那枚骨戒犹豫好一会儿，才将它摘了，沈茴当然是有印象的。那天晚上的每一幕,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茴已经离开了, 孙嬷嬷走来给齐煜掖了掖被角。齐煜忽然睁开睛, 地喊：“嬷嬷抱……”

齐煜小小的手将孙嬷嬷的拇指整个攥在手心里。他亮着睛说：“我有弟弟了。”

骨戒？

沈茴蹙眉。

明明很困, 他小脑瓜瞎琢磨了一会儿, 竟然睡不着了。

“娘娘瞧见咱家的骨戒了吗？”裴徊光眸底染笑。

裴徊光转过来，诧异望过来，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可即使裴徊光一时找不见，那骨戒也一定留在书阁里，让人找一找不就行了？他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怀疑是她偷了去。

“好看！”齐煜拆了糖纸将糖块嘴里，中呜噜着，“好看，姨母更好看！”

”

——那枚书橱底的骨戒，她得赔啊。

孙嬷嬷一怔，在床边坐，俯来轻轻地抱了抱他。

丢了吗？

孙嬷嬷心酸涩，又沉甸甸压得不过气。她忍着哽咽问：“煜儿疼不疼？”

然后，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26章

“这个字, 先写哪一笔呀？”齐煜伸小手在沈茴面前晃了晃, “姨母？姨母！”

齐煜眨眨，他也想吃……

裴徊光的那枚骨戒被她摘来之后放在三角矮几上, 然后落了地？再然后，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裴徊光抬了抬手，捧着瓶的婢停来。他将白瓷瓶里泽最为郁的蕙兰扯来，放在沈茴面前的糖盒上。然后才转往外走。

他向一侧迈一步，将位置让来。

显然, 裴徊光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见沈茴蹙起眉开始回忆, 便离开了。

齐煜看看沈茴，又看看裴徊光，再看看糖盒里的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