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庭渡(4/5)

未曾想其中义。

“拖去。”朔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在场所有人心胆俱寒的戾气，“废了他那隻手。从此不许他踏足吉原半步。”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吉和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至于你们……连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若再有半分差池……”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意让吉等人如坠冰窟，磕如捣蒜，“小人不敢！小人万死！”

雷霆手段，瞬息定乾坤。朔弥的目光这才落回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自嘲。

本想看她低求饶，到来，却是自己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急吼吼地来当了这护的莽夫。这滋味，真是……百味杂陈。

朔弥一气，压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另一更复杂的绪，弯腰，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在失重瞬间的本能让她惊惶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碰到他玄吴服温的膛。那熟悉的、带着松木气息的实怀抱，曾在无数个寒夜给予她虚假的港湾，此刻却得她心骤然一缩。

恨意与一荒谬的安心猛烈冲撞，让她前发黑，几乎要窒息。  她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

她仰看他，他頜线绷，面冷如铁，看也不看她一，只是大步星地抱着她穿过回廊，无视沿途所有惊愕跪伏的影，径直回到阁。

他将她放在榻上，动作甚至称得上暴。随即厉声吩咐早已吓傻的桃去叫医生。

等待医生的间隙，阁静得可怕。

朔弥并未坐，而是背对着绫，站在那面光华转的“蓬莱游”螺钿座屏前，影却绷得极。

他垂在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蜷曲又松开，了心的不平静。

目光扫过略显空的妆台，想起密报中“典当珠簪”的字样，心又是一阵滞闷的痛。那些他心挑选、象征的件，在她中，竟只是换取炭火的筹码？这认知比小野的掌更让他难受。

绫半倚在卧榻上，桃在一旁帮忙。医生仔细检查了她被掌风扫到的鬓角、散的发丝可能隐藏的红痕，以及因躲避而扭到的纤细脚踝。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绫始终垂着，睫在投密的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绪。

她任由医生动作，冰凉药膏带来的刺痛远不及心万分之一。他就在不远，沉默的压迫如同实质。

空气中残留的伽罗香与他上独有的松木冷香织，是她曾无比眷恋、此刻却只想逃离的气息。

每一次他衣料的细微声响，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绷的神经上。

茫然？不，是恨与另一更隐秘、更让她痛恨自己的酸涩在五脏六腑里剧烈翻搅。

这突如其来的维护，比之前的冷漠更让她无所适从，也……更加痛苦。

医生理完毕，又开了服外敷的药方，仔细叮嘱桃后才躬退。阁再次只剩两人。炭火似乎旺了些，发轻微的噼啪声，却驱不散那份凝滞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