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节(3/3)

羊不停地叫，叫了一会，也就没动静了。”

“寨里啊其实也有风俗，遇着了黑风灾，能躲就躲，但如果见着灾太大，便不能躲了。”

“该青壮凑到一块，捶鼓的捶鼓，敲锣的敲锣，老的小的，就去火塘旁边烧香，请先人庇佑，据说若是动静大了，也能将灾赶走，但那一次的灾，来的太猛，都不敢门啊……”

“……”

说到了这里，他似乎也隐隐觉得有些遗憾：“当时我也是在门里，看到胡山兄弟，也就是你爹，独自背了鼓，便寨去了，我要跟着他帮忙，他还说我搭不上手，不让我去。”

“就那一晚，寨外面响了半宿的鼓声响。”

“后半夜里，鼓声没了，风声也小了，我们挨到了天亮，才敢带了塘灰去找，但却只在寨外面，找到了鼓，却没有找到他的人。”

“当时寨里的人，都猜着莫不是被什么东西扯去吃掉了，甚至还有人猜……他是不是跑了？”

“……”

说着，看胡麻的神，倒是有些同似的，叹：“但过了几年，也就没人说了。”

“若真是没死，谁能这十几年不回来见老娘，也不见自己儿？”

“……”

黑漆漆、漫漫，鬼哭神嚎，天地变，独自扛了大鼓的男人，与陷绝望的村……

胡麻对前这位全然不曾谋面，甚至听都没有听过几回的父亲，并无什么可言，但是如今听了二爷的讲述，心里倒也确实有些复杂的，沉甸甸的觉，竟是一时不知说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咱们寨人心不齐，香火不旺，不然，谁怕他？”

二爷一边说着，倒是有些不满，：“所以咱们才要祭山，祭了山，十里八乡的乡亲都彼此照顾着，有事了一块上，还怕什么黑风灾？”

“嗯？”

听着二爷这底气这么足，胡麻倒是有些诧异了：“这也能挡？”

自己自从知了胡家门里的人命数重，福泽浅开始，就试着了解过，发现这门里，对于这命数、福泽、气运的说法，非常的多，甚至还有很多法门与此有关。

但说归说，但解决的方法却一直糊糊，便是听说了有，那也只是极少一分的人才懂，外人难以知。

便如关于这福分，那属于盗灾一门里的人才懂，摸都摸不着。

但这连门里的人都觉得极为困难的事，怎么二爷倒像是很懂的样？

“当然能挡了。”

二爷一听，便瞪了一，：“只要人心齐了，就没个不能挡的。”

“当初那黑风灾来的时候寨里吃都吃不饱，人心也散，周崔李赵，各顾各的，黑风灾一来，全躲起来求自家祖宗，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