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节(2/3)

从未办过丧事，司仪是从山城镇里请来的，老先生听说是办事，得两战战，一路相来，却发现主事的主年轻俊俏，人也分外好说话，只有一，他不肯在碑上刻名，也不肯上香跪拜。

吴不可恭顺低：“……请主明示，何时停？”

彼时他正坐在床，用一方锦帕替谢山拭，谢山仍是穿着主服饰，他的肤依然温，心脏依旧在躯里动，而萧芜依旧一白衣，作仙君装扮，面容冷淡一如当年，就仿佛一切从未变过，谢山依旧是门主，萧芜也不曾问鼎两玄首，他们会度过一个平和安宁的午后，谢山会在凌霄架摇扇，而萧芜会吃松鼠鳜鱼。

他带上门是最后看了一，夕自窗棂落金棕的暗影，白衣仙君的形隐在纱幔之后，如一尊凝固的雕塑。

萧芜替谢山掖好被褥：“……今日。”

他依旧带着谢山扣上的纯白斗笠，孤闯过护山大阵，面见宗主萧叙。

吴不可行礼，躬退了。

他碰了碰谢山的手指，比极北的雪还要凉。

而后，萧芜便开始着手整顿仙两。

萧芜其实是明白的。

他不但有墓地，有坟冢，还有扶灵的人，萧芜通缟素，白布叠成三指宽的带系过额，随着队伍一路走到灵前。

而后，萧芜去了趟上陵宗。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可吐这简简单单，思考过无数次的两个字，却耗尽了他的力气。

命数如此，留不住。

因着谢山总说终南山，他在终南山中置办了一草庐，尝试着上鲜，兰草贵，萧芜养死了不知

历代无妄主多不得好死，年迈力竭后便被新人取而代之，故而数百年来，没有一个主有坟冢墓地。

修士五远超常人，萧芜坐在床，能察觉到边躯的心脏渐渐停，呼渐渐停止，温渐渐冰冷。

语调平静淡定的可怕。

中最好的药都拿去炼了丹，都是极珍惜的天材地宝，甚至动用了库存，以无妄的积累，也至多耗上几个月，这若是不能转醒，连无妄也供不起了。

谢山是个例外。

苍山人的罪行披于世，宗门自行整顿，一切完成后，萧芜离开了无妄。

他知可能徒劳无功，枉费人力力，只是徒劳的攥着手心里唯一能攥着的东西，然后注视着它像沙一般，从指尖划走了。

无妄中的修定了新的规矩，倘若烧杀抢掠，为非作歹，自有主手料理，一时间修们战战兢兢，像之前宋小鱼遇见的，抢良家作仆役的事，是再也没有了。

萧芜：“停了吧。”

他开始周游四海，了无名散修。

吴不可一愣：“什么？”

吴不可本就略秃的发型雪上加霜，他用尽毕生所学，也只能让勉维持生机，却无法醒转，就在他快要将中所有库存薅秃的时候，萧芜：“停了吧。”

或许是因为虽然躯埋葬了，可萧芜从不信谢山死了，在民间朴素的风俗里，一旦碑上刻姓名，后人再上香祭拜，便是真真正正的两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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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敛了棺椁之中，葬在了无妄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