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节(2/3)

“一人所为？”谢枢意味不明的重复，“仙君是说，仙君在狱受了重刑，半死不活的况，还能胁迫一个仆役，给你递饭？”

萧芜抿起薄，牙齿咬，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

他不怕断脉，他脉早断了大半，与废人无异，以前是提不得剑，再断，怕是连鲁班锁也握不动了。

总算有句台词靠上边，谢枢淡淡：“依照我的规矩，叛徒该砍去四肢，挖了睛，了，削成人彘，然后丢去药堂，给药堂里样的虫蚁蛇蝎饲料。”

如此僵直了半响，萧芜终于在一片死寂中开：“你待如何？”

却听谢山拍了拍手上的灰，施施然：“仙君莫要自废，太快反而失了乐趣，这么有意思的事，该等本尊亲自动手，一条条的废过去才是。”

萧芜一愣。

萧芜平静：“好。”

谢枢时刻注视着他，当即手如电，连封他几大脉，千丝万缕的灵力自指尖浮现，旋即便将人绑缚了个结结实实。

萧芜蹙眉抬步，像是要上前，又生生将自己定在原地，冷然：“此事乃我胁迫他所为，与他无关。”

——是禁锢的术法。

谢山看过两遍，所以他再也不想看了吗？

旋即，最后一残存的灵力自废脉中涌起、聚合，涌向仅存的脉，萧芜如今的能力动不了无妄主分毫，但自断经脉还是足够了。

现在却是在百步亭的罡风中。

再断，他便连枯枝也舞不动了。

萧芜是清风明月真君，谢山也是凶残暴戾真邪，他对把萧芜丢虫蛇堆里一兴趣都没有，否则第一天就该丢了。

他竖起的墙在谢山的温和中一寸寸瓦解，险些要暴柔的里。

上一回谢山这样捆他，实在无妄主殿的床榻之上，在绵净的被里。

但是今日，谢山要他废脉。

一条条的废，会将刑期无限拉，只会更疼，更难受。

这时，谢枢依然将宋小鱼丢了回来：“仙君考虑的如何了？”

萧芜：“此事因我而起，我愿代他受过。”

于是，谢山只是饶有兴趣：“脉是修仙之人的本源，听闻只要有一脉尚存，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仙君，我将你磋磨的这么惨，我实在怕你东山再起，这样，你废了所有尚存的脉，我就不将他成人彘，而是将他丢去，如何？”

前七日，谢山喂了他甜粥；前六日，谢山扶他在院走动；前五日，谢山怕他着凉，在殿中添了火炉；前四日，谢山怕他摔倒，扶他了温泉；前三日，谢山看他舞剑，夸他剑法飘逸洒脱，是不世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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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芜依旧立在原地，却是连抬手都难了。

这段剧没有，萧芜本该是自废的脉，可谢枢思来想去，废脉太疼而且不可控，还是将人带回中上麻药，等萧芜昏昏睡去了，再由吴不可疯药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无非是疼上一些，日难熬一些，萧芜只是不明白，谢山为什么要这样。

他每说一句，萧芜袖的手便抖上一分，连宽衣广袖的无法遮掩，血从袖边缘汇聚滴落，没百步亭尘土，留朱砂般暗红的印记。

萧芜便笑了声：“好。”

平芜君很少笑，他的笑一般是风度礼仪所要求的面，但现在，他极轻的勾勒起角，无声了一个笑意。

他可能瞎，耳聋，说不话，可能到无法行动，无法坐起，无法走论，甚至无法抬起手指，像一滩毫无用的泥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