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我留的件，都搁在了清珞峰我屋里，虽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品……”她顿了一，“这些，便都留给墨云理吧。”

她掀开袖袍，少女纤细的手臂上着一个白狐手钏，这还是她到手这么久后，第一次试着使用这一件灵宝。

随着一阵纯白光芒闪过，白茸跪坐在蒲团上，看向楚复远，声音微颤而哑：“像吗？”

是一张无比熟悉的，少女灵动俏丽的面容，双眸着泪。

楚复远叹：“你是个好孩。”

他唤人给她呈上了一个托盘，放着两颗丹，左侧是一颗血红丹，右侧是一颗碧绿丹。

“这一，乃是固颜丹。”楚复远，“可以助你加固定化颜术法的效用。原本还想给你一颗化颜丹，你既有这宝，便不必了。”

“这一，是止息丹，可以暂时麻痹知觉，到时……不会那么痛苦。”

都是来自丹鼎的极品丹药，他所藏也不多。

楚复远温和：“服吧，然后便睡着了，醒来，就到了那一日了。”

白茸没有犹豫，吞了丹。

她视线开始逐渐模糊，随后，陷了黑甜梦境里。

待醒来的时候，便是她替楚挽璃去死的时候了。

*

白茸沉浸在绵的梦中。

其实，她之前曾有过濒死的验。

她在十六岁那年的尾上生了一场大病，起因只是游园时受了一寒，回家后就开始发了，白茸以前经常动不动发，原本没放在心上，却没料到，这一次竟发作得这般严重。

不住咳嗽，昏迷不醒，过了几天甚至发展到开始心绞痛，随后开始咳血呕血，瘦了许多，几乎就靠汤药吊着一气了，一日没多少清醒的时候。

白行简公务繁忙，那会儿在京外放没有回来。嫡母象征给她请了一个大夫，大夫来看过一次，给她开了个风寒方，之后便也没有再来过。

白茸不记得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时，她察觉榻边有人。

他正坐在榻边，白羽鹤袍，竟还是门中人打扮，只是未冠，乌发垂落在肩上，握着她的手，搁在他修掌心中，正垂安安静静看着她。

昏暗光线从小轩窗透，他清隽的廓被映得半明半暗，姿势也没变，就这样一直一动不动凝着她。像是一尊被工细琢而的清灵毓秀的神像。

他不该还在青州修行吗？白茸还以为是自己发梦了。

他面容很白，几乎毫无血，原本浅的瞳孔竟被衬几分幽。

她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异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