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3)

修要清心寡，他素来克制很好，但好像还是学不到师尊那样，万般不沾。

只如今心境改变，从前所求皆为过往，所得也全都变成了所失。

四目相对，沈南音虽然面平静，神却有些哀婉，他匆匆转，与赵无眠了祭坛。

南音为她的事许诺替苏老鞍前后，这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

他睁睁看着鹤车飞远，在苏老放车帘之前，程雪意终于朝外看了一。

“好了好了，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里面都着急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带雪意走了。”

他那难听话还没，程雪意就看了过来，如笑靥上那半张脸的伤疤，有些惊悚的。

祭坛门关上，烟雾四起，程雪意想，就算还要继续走他这条路，也不能急在这一时片刻，等他回宗还有机会。

苏老适时：“瞧你说的，哪里需要你为我什么，就算需要，也无需借着雪意的事，我喜她，帮她是我乐意的事，哪怕没这一遭，难我需要你什么，你还会推辞吗？”

那笑容如糖，无比熟悉，沈南音在她脸上看到过很多次。

静慈法宗一共就这两个亲传弟，都年纪轻轻修到了君，是他引以为傲的左膀右臂。

他们离开是乘乾天宗标志的鹤车，七只仙鹤在前，冰雕玉砌的车在后，车盖四角悬铃，飞起来叮当作响，很是悦耳，莫名让人想起程雪意的铃铛。

程雪意于是笑得更开心，那伤疤便如展翅飞起的蝶翼，非但不再丑陋，反倒愈加为她增添与众不同的绮丽动人。

“这有什么好新奇……”

玉不染忽然转开脸，单手握拳掩在前，轻轻咳了一声。

“笑什么笑，脸伤成那个样，不会以为笑得很好看吧，别笑了，用药去！

程雪意就坐在她边，从窗外也能看见她，自然也能看见她在朝着哪里笑。

视线不意外地对上，程雪意倏地转开，沈南音却不曾挪开。

哪怕人人都对他称赞有加，誉无边，可沈南音清楚地知，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凡夫俗，血之躯，他也会有错落，会有得失，会有望。

里面是真的着急了，赵无眠已经走了过来，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

沈南音背对他，没有表示，苏老客气地，程雪意懒得看他，玉不染则直接冷冰冰看回去。

及玉不染的视线，赵无眠一笑，微微颔首：“广文君来了，看样是已经痊愈了？”

这个等级的鹤车，是只有君和老能用的，程雪意完全是蹭车，上去之后十分新奇，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看得玉不染直嫌弃。

那嘴却也是真的不饶人，分明说完会懊恼后悔，还是不自禁地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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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不染怪气：“本君是痊愈了，但副主瞧着可像是病膏肓了。”

虽然她不一定是他本人的对手，但若能一举毁掉他的左膀右臂，也能让他很不痛快了。

想到这些程雪意就兴，瞧着玉不染的神也更了一些。

他们之间的眉官司，苏老一都没发觉，因为她正掀开车帘与沈南音别。

以往有示好过的女换了心仪的对象，甚至与旁人修成正果，沈南音都会由衷地为此到兴，送上贺礼祝福。

玉不染果然比沈南音绪外放，更好明白，她多笑几，他就有些受不了。

如今玉不染就在车上，近距离的比远距离的更要。

赵无眠笑容消失，玉不染毫不在意地转就走，苏老与程雪意跟其后。

玉不染定定看她片刻，难听话都咽了回去，什么都说不来了。

沈南音谦逊：“自然不会。老有言，南音万死不辞。”

只是以前是对他，现在是对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