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初涉朝议(2/3)

在人群中垂首敛目的李素，李世民嘴角勾了勾，接着望向别。

李世民确实在服丹药，而且可以肯定，方士炼制的丹药不但没能让他生，反而愈发毁了他的，能不能飞升不敢说，让他提前早登极乐却是肯定的。

商议国事时，遇到拿不定的事，李世民的第一反应便是偏过，先问孙无忌，孙无忌说完后，李世民再问房玄龄，而这两位便是朝中文臣之首了，如若孙无忌和房玄龄二人的意见有分歧，李世民第三个问的人却是褚遂

李世民比较沉默，坐在上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听人禀奏，听人提议谏，听人争论，只有到了该拿主意的时刻，他才会开说话，而他说的话几乎已是最后的结果，迅速将所有的争论平息去。

李素也无奈地笑了笑。

太极殿朝臣们站的位置也是照这个规矩，这是严格的礼制，连帝王都不可逾越分毫。

李素心不在焉地听着，当然，该有的演技还是正常发挥，遇到朝臣们禀奏的喜事便眉带笑，一副得欣的模样，遇到坏事则面现忧，先天之忧而忧的嘴脸，演技十分，无可挑剔，但心思却用在了别的地方。

李素仔细看了看李世民的脸，李素站的位置离得比较远，但依稀能看李世民的脸并不好，有些灰暗，神也有些萎靡，虽然努力直了腰，努力皇帝该有的威仪，可李素分明能觉到，相比李素刚认识时的他，如今的李世民却像个迟缓木讷的老人，再也不复当年意气风发挥斥寰宇的天可汗雄风。

这才多久没见，李世民竟已这般模样，看来李绩没说错，李世民已渐渐变了，他的一生是一本彩的书，一个垂名千古的传奇，当一个人走到了这个，除了追求生，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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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他在观察君臣们的表。

再看朝臣，李素发现朝臣们站的位置颇有意思，殿上首座自然是李世民，而朝臣们所站的位置上，孙无忌为首，房玄龄次之，左边全是文臣，右边全是武将，太极殿坐北朝南，所以文臣们站的是东边，武将们站西边，这个位置安排是有讲究的。因为东为青龙，“青旂苍玉，礼祠维肃，蜿蜿蜒蜒，来降景福”，是谓“治世”，主文治。而西为白虎，“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左”，是谓“杀伐”，主刀兵。

以他的秉，自然是不耐烦参加什么朝会的，一个经常睡到中午才肯起床的人被着天没亮就得打扮穿，再站在太极的门前和所有的朝臣一样打着呵欠着冷风等待门开启，而这些事的目的只是与一群人开会讨论一些或许早就已经裁定了结果的琐事……

李素心中一沉。

大唐的朝会过程还是很务实的，没有号，没有曰圣云，以孙无忌和房玄龄为首，班一件一件禀奏国事，然后群臣各抒己见发表看法，然后李世民从中选择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当殿由三省拟旨，颁布执行，从国库钱粮到治河修堤再到边关武备，一件件国事提来，然后一件件当即解决，纵有争议比较大的议题，李世民也非常果断地一言而决，争议随着李世民的一声决断而立中止，接着上到一项议事。

千年以后，某些黑*社会的堂切语黑话里也带上一句“左青龙，右白虎”，这句话可不是胡编造，只是用歪了地方而已，这句话自《易经》，“左青龙震卦，右白虎兑卦”，一文一武，把收保护费欺凌弱小的行径粉饰得跟朝廷似的，令人不得不为上古神兽悲哀。

有心想劝劝李世民戒服丹药，然而李绩的警告却在耳边回，在这位极度自负的帝王面前，任何的劝谏都不会有太大的用，哪怕是魏征这位著名的谏臣，他的谏如今恐怕也不太用了，所以才会郁结而病。

如今李世民心里的敌人，恐怕只有天上的神仙了。

殿的君臣大多是熟人，平日里李素叔叔伯伯叫得亲，而叔叔伯伯们也是一副喜亲和的模样，辈与晚辈之间*，山。但是今日站在这朝堂上，叔叔伯伯们的表全变了，每个人都是一副凝重严肃的模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思熟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老谋算万无一失的结果。

可是，李素不来不行，因为从他晋爵县公那天起，便必须要参加每一次的朝会了，晋爵圣旨里面有句话说得很清楚，“准予参与朝议”，说是“准予”，但圣旨里的用词遣句都是有讲究的，李素不可能天真到以为这只是句客气话，“准予”的意思不是许可，而是必须，不是想来就来，而是每次都必须来，哪怕参加朝议时像跟木桩似的站着不言不动，那……也得老实站着。

豪杰迟暮，英雄无觅，天再无敌手，李世民正在无尽的寂寞中放纵和摧残着自己，世上再无任何人能激发他的雄心，因为那些曾经激发他雄心的人，如今已全被他埋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