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你可知朕为何要你每隔半月就来看一次朕？”赵仲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垂眸看着，“倘若如今连先生也离开朕的话，朕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如果连先生也骗朕的话，朕边就真的没有能信的人。”

“除去太太傅的虚职之外，朕决定另予你五品翰林学士的职位，”赵仲朗声开，“朕要让你主翰林，专掌命，此后朕的一切机密要旨皆由你发，若有急诏或国事大事，即便半夜你也得立刻，不得违抗！”

“先生，说实话，为了你这次回来，朕特意为你准备了惊喜，”赵仲俯，指尖勾上他脖颈，在他耳边轻轻说，“同样是特意，先生要猜猜朕为你准备的是什么吗？”

沈砚不安地闭上了。“……请陛指教。”

沈砚猛然愣住。“陛……”

“是朕。”赵仲幽幽说，“想当年朕扮作太监，半夜有觉不睡，夜夜来看先生冻着了没，也是很辛苦的。”

“臣有罪，臣不该欺瞒陛。”

“十年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朕很想知十年后他还剩多少准，”赵仲微微低，抬起他，戏谑着对他说，“怎么，先生，是以为朕要关你回来，反应才这么大吗？”

沈砚意识就想起，猛地肩那只大掌用力，又将他牢牢摁在凳上。

沈砚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他急急想要站起来，想要再向赵仲谢罪，但赵仲反而摁他摁得更加用力。

赵仲原本没打算说这些，但他看沈砚今日这副样，又觉得自己不得不说。

赵仲的嗓音低沉沙哑。“先生，你还是不明白。”

但他希望，至少，沈砚能为此有一的愧疚，也好对得起他凑上去讨好的可怜模样。

“陛。”

“难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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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鸟一旦飞过笼，就不会想要再回来，他不想再回，不想在仅仅一日过后又回到这个凄清可怕的地方中来，这对他太过残酷。

“如今先生是了，但朕却成了当初那个被困在中不去的你，”赵仲站起，一步步负手走近沈砚，“天黎民的担何等地大，以至于虽然人人都说皇位好，但是朕坐上这个皇位，却失去了所有人，朕的父母，亲族，乃至于昔日的知好友——为了这个皇位，他们因为各样的理由离开了朕，死得死，走得走，直至朕边空无一人。”

沈砚的心猛然快速搏动起来。

探来报，沈砚去西北商人那买个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沈砚却哄他说是为了买羊才来迟了这么久，他看在沈砚费心哄他的份上，勉原谅了这位太傅的欺瞒，并且即便这是几个时辰前买的，冷了，都带着膻味，他也佯装不知地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