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沈砚眉微不可见地一蹙，印象中他与赵仲不过几月的师生谊，他再客疏离都是应该的，更何况赵仲是未来的新帝，他行事周全些总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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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却没接过手，只是回过来看他。

“我手脏了。”赵仲伸手来，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药汤洒上去的，手心那一片都带着药渍，“先生总不能再让我用脏的手拿披风吧。”

“不必了，陛已经喝不东西了。”

他一愣。

沈砚实在是太累了，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觉像是有人为他披上了什么，一冷意没有那么重了，额上像是一抹柔落了来，转瞬又消失，只剩他渐渐沉梦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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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沈砚跟了去。

“抱歉，睡过了。”他低低说了声，也无人来回应。

“太傅，太傅？”好像有人在唤他，又推了推他肩膀，举止间带着不耐烦的意味，他一醒过来，只觉脑袋好重。

“一件披风都要专程来还吗？”赵仲开问，“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不过是寻常衣，”赵仲却笑笑，“先生真要还，就亲自为我穿上吧。”

榻上的帝王闭着，呼声很重，谁都没想到风光一世的老皇帝，临死时会是这个样，这个寝殿中的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等待着帝王的离世，赵仲的目光又落在他手肘的披风上，转示意他往屏风后的里间走。

“太傅，您该去侍疾了。”女指了指放在桌上，还冒着气的药汤，又重新回到药炉前的小板凳坐，拿起了蒲扇。

他走近了正要挑起帷幕，赵仲忽然掀开帷幕走了来，拿过他手上的药汤。

都敷衍着着没必要的事，漠不关心地看着溺在笼里的人，他们早已见惯这些了，因为他们自己也是这座笼中的囚鸟。

沈砚就端起药汤来，犹豫过后又拿起了地上的披风，赵仲应该还没走，就去寝殿一并还了。

沈砚愣住，看向帷幕里那躺着的影，只是几个时辰之短，竟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好像是……赵仲刚才披着的披风。

等沈砚走到寝殿的时候，已经少了好几个御医，拟旨的大臣也走了，只留几个女太监侍奉在床榻边，帷幕里的呼声像是卡了痰，一一地艰难息着。

“多谢你的披风。”他看向赵仲的背影低声说，里间着熏香一片寂静，稍有动静外都能听见，他不敢大声讲话，只将披风递了过去。

沈砚撑手站起来了，环顾四周，看见偏殿还和他睡着的时候一样，只是他转过的时候，却发现板凳掉落着一件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