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番外21）（一更）(4/4)

男人没说话，那几秒里，俞琬的脑里转了八百个念，想把心收回来，想说“不好吃就别尝了”，可还没等她行动，克莱恩已经拿起了一块。

那张如国王湖般冷冽的脸，眉峰舒展，几不可察地漾开一涟漪来。

活像一只在光餍足地眯起的猎豹，平日里支着爪，冷着眸光，此刻却被什么柔的东西搔到了，间一声将发未发的低呜。

可那涟漪只了一瞬，便又冻回了冰川。

猎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朵警觉地竖了竖，把目光别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孩瞧在里，忽然明白过来，他还想吃，只是…他不会说。

“那……您再尝一块？”

这次推得有急，浅绿的小方块差翻过去，“这个很，不占肚的……”

他垂，又拿起一块...然后是第叁块，第四块...动作不不慢，仿佛只是在完成某例行公事。

可等俞琬反应过来时，绿豆糕已经只剩最后两块了。

克莱恩慢慢咀嚼着，尖上化开的甜像一场温柔的侵。

德意志的胃本不该接纳这东西——真正的普鲁士军人靠黑面包大，用酸黄瓜开胃，香果腹，啤酒解渴。甜的、的、糯的，那是南方人、法国人、女人才会喜的东西。

军校餐盘里永远是面包，嚼起来需要腮帮用力，咽去带着麦麸的粝，那扎实的饱腹，才是他熟悉的。

可这个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它得不像话，甜得也不像话，不是果的清甜，也不是蜂的烈，而是一更安静的甜，等你意识到时，已经不知不觉咽去了。

他已经咽了叁块了。

男人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她昨晚在厨房里偷偷摸摸的影浮上来。他楼喝时看见的——

厨房门里漏的灯光，他原以为厨师忘了关灯，走近却发现是她。她着一件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大得离谱的围裙，踮着脚往蒸锅里张望，蒸汽扑上来时，她缩了缩脖，又很快凑过去。

他站在门外，隔着一条门，看了约莫叁十秒，然后转上楼。

回到房间后，男人盯着天板，脑海中全是她踮脚的模样，像一只偷喝厨房的小猫，笨手笨脚，却倔地不要人帮忙。

现在那只小猫就坐在他旁，耳朵红得能滴血来，小手还在忙忙碌碌，假装整理着野餐布。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那两块绿豆糕，上面还撒了几粒芝麻，她大概是觉得这样会好看些。其实不用撒芝麻也很好...不，他的意思是——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