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找不到的村庄(2/2)

这天午，约翰借了村的破卡车，说是去十公里外的镇上“买东西”。其实他们都明白，他是去打听外面消息的——关于铁轨，关于战火，关于克莱恩。

，铁轨被炸断一小段，车脱了轨，整列火车被迫停在了荒野里。

不成想，差错，倒真这样躲起来了，只不过是在几百公里外的荷兰，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照你的计划去走。

起初，村民们只远远观望着，直到看见她真的在救人，态度才渐渐化了些。

简直堪称一场盛宴。

在这个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的角落，战争成了老人们围炉谈中的遥远传闻，只有偶尔掠过天空的战机轰鸣提醒着他们，外面的世界还在熊熊燃烧着。

午后闲暇时，女孩会坐在门台阶上，看着夕把荷兰的田野染成一片温的金，风从远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之前计划逃黎的时候，她还真想过，要找一个法国南边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村庄躲起来，悄悄等待这场席卷一切的风暴过去。

“住那个破农舍，五天，五天后，必须走。”

她甚至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约翰拉着火车，跟着几个医护和伤员，一脚浅一脚地蹚过玉米地，朝着远的灯火跑去。

村里大多是老人和孩，年轻人都被征去打仗了，当这群浑泥泞的德国“不速之客”闯来时，村民们的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盘。

那是个叫布勒克的小村庄，小得可怜，几十栋红农舍稀稀拉拉散落在路两旁，在地图上恐怕连个标都算不上。

铁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修好，红十字会的人说会派汽车来接，可现在是战时，没有确切的时间，承诺就像田埂上的蒲公英，风一就散了。

恐惧像一层薄冰覆在表面，底是敌意，却又混杂着几分对落难者的怜悯，全搅和在一起。

她很快重新捡起了医生的份，村里一位老摔伤了，她帮忙用木板固定；一个孩持续烧不退，她咬咬牙，拿了自己贴藏着的，最后几片磺胺药。

农舍的确很破，屋还漏雨，只能用麻袋堵着。但至少，它有四面墙，和一个能遮住大分天空的屋。

日过得缓慢而平静，平静得近乎不真实。

村是个六十多岁的荷兰老人，会说几句德语。他沉默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终还是叹了气，用拐杖指了指村尾一栋废弃的农舍。

过了几天，竟然有人悄悄在农舍门外放了一篮土豆和几条鱼。鲱鱼咸得发苦，嚼在嘴里像木屑，但那是他们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吃到不是红十字会给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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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换，俞琬为村里的老人和孩看病，约翰则帮忙修补漏雨的屋和破损的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