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另一边，虞兮枝却苦不堪言。

她的背后一路灰尘，面前却一片坦途。

风起，她微的额发与谢君知的发梢一起被动，她的脸与他的面颊一起沾了火起后的浅灰。

“偏了一分。”

我在哪里听说过，一时之间想不起，多慨两句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才踏引气，就找了怔，走火。”

“你在杀妖，不是剁骨。”

“慢了一瞬。”

“切不够平，剑意再平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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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风尘仆仆转。

她的剑势越来越畅，显然已经摸到了谢君知方才那一剑的门槛，然而每每她正要自满得意之时，谢君知的声音总能准确无误地现。

这样的一夜过后，棱北镇的蒙灰，树影模糊，路面有砖块破碎，屋檐倾圮，无数人因心中生妒而死去，却有更多的人毫发无损地活了来。

……

“让我看看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一厉喝于学之中响起，着昆吾服的少年拍案而起，向侧怒目而视：“筑基也没什么难的？宣平，你可真是好大的气，那你倒是筑一个给我看看啊？”

恰逢最后一只妒津妖人燃烧成灰，火光堪堪湮灭，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她的上，谢君知撑了一夜的结界悄然散去，少年冷白英俊的脸在晨光中展。

“当你手中有剑的时候，心里便不要胡思想，每一剑都要用尽全力。为剑修，在战场上，你永远不知自己有没有机会再一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冲她微微一笑。

要不是剑冢的剑意毫无保留地直接刺伤了试图迈步的宣凡，直接吓退了所有弟，恐怕小师叔的那份清净都要被打扰了。

越是这么想，昆吾山宗的弟就越是愤怒。

小师叔辛辛苦苦一人守一峰，以压那满山剑气，

但至少此时此刻，她愿他手中畅快淋漓的那柄剑。

整间学舍气氛凝重。

西雅楼的人已经在昆吾山宗住了一周有余，用昆吾山宗弟的话来形容，这群人简直像是蝗虫过境，他们不知西雅楼到底要什么，但看起来，西雅楼的人似乎像是想要踏足昆吾山宗的每一座山，甚至还在千崖峰转了两圈。

程洛岑瞬间从刚才的想法中惊醒，这才知自己过去太孤陋寡闻，此时初见如此天纵奇才，竟是着相了。

“你得很好，恭喜筑基。”

只有这位谢姓祖宗在她后，语调冷冷，单刀直，平铺直叙。

太清峰教习虽多，喜夏亦瑶而天然莫名与她对立的却有大半，她抓住了一个徐教习的把柄，却还有陈教习李教习刘教习。更何况，所谓教习，最也不过结丹，心并不多么圆满，很难在修仙一途大争锋，所以才来教习，享一份教习的福利。

……

――若非如此，谁不想当老享清福，被供奉呢？何苦来消耗心神来与才朝闻的弟们打呢？

虞兮枝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妒津妖人，她的前只剩了自己的剑光，耳中只有剑气、妒津妖人倒地的声音、火气、与谢君知的指。

她不知他这样对她，究竟是于什么目的，又为何如此，兴许是来自于她沾染了他的血，被他牵连后的某歉意，也或许只是在后山待久了，实在无聊，顺手为之。

没有人这么指过她。

她过去惫懒，纵使是虞寺，也因是她阿兄，见她肯摸剑便兴至极，又哪会说什么重话。

剑气不散，最后一声倒地与火苗同燃，而谢君知……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

“你一夜连破了两境，从炼气后期再圆满，现在已是筑基前期。”谢君知看着她，笑容温和，话语漫不经心，却好似一切都早已成竹在。而这样的语气，便显得他格外目空四海，却也有资格这样顾盼自雄：“你看，筑基也没什么难的，大宗师也是如此。”

到了后来，东方有光微亮，她一剑斩落，再抬，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从城西到了城东尽。

这边程洛岑怔然无语，老残魂穷思竭想。

她的师尊乃是昆吾宗主，天仙首，本就当她是买一送一，失望几次后，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亲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