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2)

郑婉喝完一杯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去。

郑婉一听，突然“呜”的一声哭了来，手捂着脸，泪宛如断了线的珠：“是我……如果不是我过生日，他就不会冒，他不冒第二天就不会去医院，也就不会……呜呜呜……”

程芫华站起来，将她揽怀里，给她拥抱、关心和依靠。

郑婉又喝了一杯，她喝了三杯酒，之后又去拿酒瓶。

程芫华抿了烈酒，轻拍着郑婉的后背，声音轻轻：“不怪你，人生的意外太多了，如果要怪，就该怪命运。你的孩不会希望你这么伤心的，他肯定希望你过得兴，五年了，你痛苦了五年，荣先生也痛苦了五年……”

她张张嘴：“这面……”

郑婉放在酒瓶上的手，又收了回去，声音有些飘忽：“说……说什么？”

程芫华陪着她喝。

程芫华满脸错愕。

郑婉嘴角动了动，将所有的想法压去，：“好吃。”

起筷，挑起面吃了一。

他们现在想要救她，只是为了让她走过去，走伤痛。

郑婉松了力，恢复了两分理智。

这个时候，不什么，只能顺着郑婉，否则她会更加疯狂。

程芫华不知真相，在这个时候，她只会完全站在郑婉的角度。

程芫华一脸着急，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呼，放柔声音：“郑，你看看我，不要着急，是他的错，以后不见他了，再也不见他了！”

郑婉手，浑发颤。

程芫华一愣，这番话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郑婉的手捶着程芫华，像是在打荣先生一般，她恨恨：“他没错！他一错也没有！他是人民的英雄！为了……为了和那些牲周旋，他让我的宝儿人质！！为了他的英雄，让那群牲将我的宝儿杀了！”

程芫华继续给她顺着气，她的手掐着自己，掐了淤青，程芫华也不在意，只是用轻柔的声音安抚：“再也不见他了……想想我们，想想程记店的人。以后你就待在我们这儿，呆一辈。宝儿就在你的心里，不会离开，师玄今天回不来，明天他就带着黄上回来了，你还有我们，有黄上。”

面已经了来，味也很不错，郑婉虽然有些不知味，却不知为什么，还是一全都吃去了。

郑婉眶变红，带着恨意：“他是刽手！他说宝儿是他的一切，是我们的延续，是未来，但他……但他就是个刽手！他亲手……亲手杀了、杀了我的宝儿！”

这样的疼痛是一时的，但若是不剜净，这样的疼痛，就是永远，甚至是……致命的。

程芫华拦住她，笑着说：“先别喝了，说说话吧。”

郑婉掐在程芫华手上的力气放松了，脸上的血红也淡来了几分。

“我要再怀一个孩，我的宝儿就会回来，可他不敢！他不行！那是报应！他怕宝儿回来找他报仇！”

两人酒量都不好，郑婉比程芫华还要差，刚刚喝了两杯，脸就红了起来，神也不如之前那么清明，变得混沌和迷糊。

吃完面之后，她直接端起酒杯，一喝了去。

郑婉一边撕心裂肺的哭，一边捶打程芫华：“我的宝儿还那么小，他能懂什么？！那么小的孩，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这面的味……真熟悉，好像……

程芫华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回复：“我不怎么会寿面，也不知好不好吃。”

她声音轻轻：“这件事……荣先生有错吗？”

她只知在外界看来，荣夫人和荣先生比较淡漠。

面刚刚嘴，郑婉愣住。

在程记店这段时间，郑婉更是从不提荣先生，但她没有想到，郑婉孩的离开，还和荣先生有什么关系？

这酒很烈，像是一瞬间刮过嗓，带来了辛辣，却又隐隐带着痛快。

程芫华稍微松了气。

如果说一开始想要为郑婉疏导心是因为那个任务，但和郑婉的接中，程记店已经接纳了这位苦命又温柔的女人。

是她想多了吧？

提到荣先生三个字，郑婉猛的抬，动作太大，将杯撞倒在地上，砸碎了。

那些腐烂的伤，再痛再难受，也要为她剜净。

喊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郑婉不过气，话都说不来，脸胀红，隐隐变青，仿佛一刻就要厥。

程芫华叹气，声音带着苦涩，也带着安抚：“郑，宝儿的事，是个意外，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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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郑婉稍微平息了些，至少能够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