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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是妖族的聚居地，但其实，也是有人类生活在这里的。

一来二去的，就有些小商贩会选择在虎牢关定居，一来生意方便，二来关山清秀，还不受朝廷辖，不用昂贵的赋税，除了那些妖怪邻居们比较野蛮，动不动变成原型光着膀到跑，有伤风化，属实是个好去。

关凛远远的看着，没有凑上去。

顾临渊是个人类，一个生活在虎牢关的人类。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唤了对方的名字，依然刻骨铭心，不曾淡忘分毫。

关凛回来时发现，族里很闹，因为关冷也回来了，她是族里的英雄，每回回来，大家都是相迎的，跟对关凛的态度全然不同。

“曾经是。”

关凛在河边站了很久，最后灰土脸的回来。

关凛看着画的第九幕，两军对峙时，己方军队里，那个外壳是与其他人相同的白线条，里却是如一般污秽的简笔小人。

去的地盘，去证明给别人看，他不是胆小鬼！

他知关冷并不嫌弃他，他只会鼓励他，但他还是会自我厌弃，觉得自己不跟关冷站在一起。

神血狴犴急公好义，会被他们允许生活在这里的罪臣之后，倒也不是那穷凶极恶的贪官恶吏，他们大多都是因为政见不合被构陷株连的官员，又或者单纯是一些莫须有的文字狱，就被皇帝判了灭族，逃难至此。

“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而除了这些商贩，还有些为朝廷所不容的罪臣之后，也会躲在这里，皇帝的命令在这里不用，这里只听神血狴犴的。

他不敢跨过汜，更不敢去对抗。

原因有很多，虎牢关虽然是一封闭的结界，但关的妖族也不可能完全跟外界断绝联系，他们除了要跟人类共同商讨对抗族的计划，也时不时的有贸易往来。

他果不其然的失败了，他就是个胆小鬼。

他在透过这幅画看自己的过去，他跟顾临渊的过去。

因此，他没有看到关冷这回回来带了一个人，一个日后与他纠缠颇的人。

这些异样，关凛通通没察觉。他神凝在画的那个简笔小人上，实际上却并没有焦。

众人将关冷围着问好迎的时候，关凛一个人转离开。

“他叫顾临渊。”

第40章

关凛说的太投，未曾注意到，他在唤这个名字时，顾怀山控制不住颤动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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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垂眸，挡住自己的神，同时，带着些盖弥彰的遮掩意味，主动询问：“他是谁？”

他觉得自己本不当关冷的弟弟，关冷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