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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成年之后，他们相继战场，也于那场死伤惨重的战役中，就此诀别。

家里静悄悄的，顾怀山睡的很熟，对关凛一来一回的事似乎全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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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真正团成球型，他的动作突然一顿，一双耳朵竖起，听着隔传来的动静。

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还能聊天。

关凛趴在吊床上，打了个哈欠，开始补觉。

大概是成功让关凛睡了自己房给顾怀山一胜利在望的错觉，他开始得寸尺，一步提无理的要求，比如让关凛上床。

待时机，从重现人间的那日起，人间就注定没有安宁。

他孤零零的待在原地，借着夜的掩藏，让耳朵耷拉了一会儿。

角落临窗，残月的光华恰恰好从窗扇的隙里渗客厅，落在关凛上，照一片冷清。

有猫陪着睡就不怕了吗？人类真奇怪。关凛心想。

是顾怀山的卧室，关凛听到了床铺翻动，以及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若是共赴黄泉，倒也不寂寞，可偏偏，关凛活来了，活在这个陌生的不再需要他的新世界里。

他蹲，开始跟关凛打商量：“我了个噩梦，一个人睡有怕，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关凛走到客厅角落里的猫窝里趴好，准备睡觉。

虽然凭他这厚实的，气温零的寒冬腊月都不该觉得冷，但他还是将自己团了起来，像是个橘的线球。

一人一猫，除了单纯睡觉，还能什么？

早上九，顾怀山推开茶店的大门，元气满满的开始今日的营业。

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关凛团了团，心想前几天才秋分，今天就觉有些冷了，气温降的真快。

顾怀山单方面聊，关凛则“喵喵喵”的叫，一聊就聊了大半夜。

他本该拒绝的，就像他之前那几次拒绝一样，毕竟他是一只守礼的妖怪。

可不知是此刻的猫窝太冷，而顾怀山那充满着人气的卧室看起来特别温，还是顾怀山恳求的神太真诚，关凛“喵~”了一声，不不愿的。

好吧。

当夜猫的代价就是睡眠不足白天犯困，其实如果仅仅是他外查案的前半夜，那也就还好，不至于那么困，问题是他后半夜也没有好好休息，因为他和顾怀山……

一小会儿之后，关凛回了家，顾怀山的家。

并且，很快，发声音的人从卧室走到了客厅，他睡惺忪，迷迷蒙蒙的，也不开灯，就循着关凛那双黑夜里会发光的猫径直来到了关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