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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的了几气，犹然觉心脏还被梦里的一幕幕惊吓得疯个不停。

他什么都抓不到，也什么都留不住。

柳煦伸手去抓他，可什么都没抓到。

他抿了抿嘴，说：“好，我知了。……你睡吧，我就在这儿。”

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两人之间一沉默了来。

他虽然看不清，但听声音他就知，是沈安行。

“柳煦。”

柳煦随嗯了一声。

沈安行坐在他床边，伸手，在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睡觉。

柳煦一怔，转看去。

在那一瞬间，柳煦一明白过来了。

“去书房看了看。”

“我醒过来边没人，还以为你本就没回来。”柳煦看着他说，“我以为又是我梦了。”

冷风从他指间溜走，坐在窗前的星光坠了渊。

柳煦伸手，抹了一睛，平静来了一些后，就转过看去。

就在此时，一声音从卧室门传了过来。

沈安行轻声唤了他一声后，又对他说：“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

他本来就近视，一片黑暗里更是什么都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似乎有个人在朝他走过来。

柳煦一怔。

他怔了怔，问：“你去哪儿了？”

“怎么了。”

沈安行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走到了他床边来，又坐回到了床上。他怕自己手太凉，就只给柳煦掖了掖被，又问：“我听到你惊醒了，噩梦了吗？”

这话让他难过了起来。但周遭太黑，柳煦又近视，这份难过也没人看见。

沈安行被他说得一怔：“哎？”

他疯了似的朝沈安行跑了过去，但为时已晚，也本来不及，他只能看着沈安行朝他微微一笑，然后一歪，瞬间从窗坠了去。

但这沉默没有持续很久，很快，沈安行就又轻轻叹了一声，对他说：“是我的话，应该会地狱吧。”

柳煦又对他说：“我睡觉的时候，你能不能哪儿都别去？”

突然，他一从梦里惊醒过来，浑猛地一震，如同终于从冰海渊中脱而一般。

他看到边一片空空。

柳煦随应了一句：“没事，习惯了。”

沈安行想到他冰箱里的那些酒，一时间心中苦涩。

他抿了抿嘴，一阵酸涩在心里漾开来，但又到这本就不所料，便捂了捂睛，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沈安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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