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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行就乖乖跟着他去了。

沈安行在冰山地狱里听到柳煦说家里的“黏黏”的时候，世界都崩塌了。

柳煦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打量了一他上的校服，问他：“你这校服能换吗，我给你找睡衣？”

是一折磨。好在那玩意儿沈安行真的藏得很，他也就抱着侥幸心理，一直在地狱里祈祷着柳煦永远别发现它。

那是他中那年，柳煦看不惯他天天穿着校服睡觉，买给他的一件睡衣。那是件朴素的睡衣，上是黄的袖，就是黑的睡。

沈安行却明白得很。他现在有多轻松，当时发现那些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行。”柳煦得了他答应，就放了猫，拉起了沈安行，说：“你跟我来。”

沈安行沉默了片刻后，就张了张嘴，但仍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言又止了好半天。

他当然是不会嫌沈安行的，便置之一笑，说：“好啊。”

除了柳煦，他是最明白那些愿望清单是有多诛心的人。

柳煦没得到他回答，就抬起看向了他，问：“怎么了？”

“可以。”

柳煦怔了怔。

柳煦拉着他，往屋里走去。他这间公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屋。

柳煦抬看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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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行一时无言。

在看到那件衣服的一瞬间，沈安行当场就骤然一惊。

柳煦：“……”

柳煦领着他了衣帽间，然后，从一堆衣服里来了一件衣服。

从门来后，就是客厅，客厅另一边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再往里走，左手边就是卧室，正对着门的是一间衣帽间，衣帽间的旁边就是卫浴一的一间卫生间。而夹在卫生间和厨房中间的，是一间书房。

“……”

柳煦当年笑着跟他说，因为他是星星，所以要穿黄。

沈安行抿了抿嘴，叫了他一声：“杨。”

“这件我替你留了七年，怕积灰，每隔一段时间就洗一次，所以现在也不是很脏。”柳煦说，“可能有洗缩了，你先试试？你比我，我怕我的睡衣你不合适，过两天我再替你买一件，你不能总穿着这破校服。”

可如今，柳煦在提到“那个”的时候，却显得轻松又淡然。

当年的黄如今早已被洗脱了，变成了廉价的浅黄，而那件睡的黑，也被时间洗礼得发了灰。

可柳煦是个聪明人，沈安行也向来瞒不住他什么，他还是发现了。

“很晚了，睡觉吧。”沈安行说，“不嫌我冷的话，我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