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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行死于车祸，那个许愿瓶就那样被撞碎在了沈安行的包里，纸折的星星洒了满包，像在他的包里洒了一个夜晚的漫天星辰。

柳煦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起来，摊平了展开一看，就见到上面写着四个字。

无他，沈安行以前就经常这事儿。

“你记得你大二那年吗。”沈安行说，“我托梦给你，想把满天星拿走。”

可没办法，现在他们两个一个活着，一个死了。他们之间，注定要隔开一个黄泉路，一奈何桥，和一条三途川。

结果沈安行对他说，这么抱着他，觉很安心。

柳煦：“……”

可他每呼的一气息都冷得人直打哆嗦。

沈安行本来是打算在他死的那天送给柳煦的，只不过没来得及送去，他就被送了急救室。他没能从急救室里来，再也没能睁开，也没能把满天星亲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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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行还在许愿瓶的瓶上贴了一张纸条，当时，那张纸条黏连着几片玻璃碎片，躺在星海之间，被急救车一路颠簸得皱皱。

满天星是沈安行留给柳煦的遗，那是一个装满了纸折星星的许愿瓶，柳煦数过，那里面一共99颗星。

沈安行死的那天，是柳煦的生日。

他现在真是心绪复杂。

他活了这十几年，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柳煦记得，他们两个刚把话说开了的那时候，沈安行不习惯，连一开始想要牵手的时候都要涨红着脸绞着衣角小声地求他同意。他记得很清楚，沈安行那时候脸红的就跟要爆炸似的。

“嗯？”

再后来，日久了之后，沈安行也会在晚上熄灯之后，掀开床帘爬到柳煦的床上去，十分轻车熟路地上来就这么搂上他，就靠在他颈窝里，一呆就能呆好久。

柳煦咬牙关，忍住了寒冷——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也就没动，沈安行说了这话后，他就只好闭上了嘴，准备嘴也别动算了。

他们都舍不得。

一开始时沈安行不会抱很久的，后来一天天来，他抱人的时间越来越，柳煦有次觉得他抱人的时间的有太过分，以为他是被人欺负了还是受了什么委屈，就问他怎么了。

“生日快乐”。

柳煦听了无奈又心疼，就更由着他来了。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后，沈安行抬了抬，将搁在了他肩上，在他耳朵边上唤了他一声：“杨。”

回回呼了好几气，像是在尽力稳住心绪。

柳煦心绪烦杂，想了一会儿从前的事之后，又想，你看，沈安行现在这么抱着他，其实也是很舍不得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