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2/2)

她咬牙，吐残酷的话：「你只是我的恶梦，我从来没有期待在今生和你相遇，我本就不你。」

「好。」他闭，将所有痛苦留在底，「我不会再纠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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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窒，狼狈地撇开脸，「那不算，那时我还不知你就是……你。」

「而你一知，就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用你的逻辑，你要摆脱的是善吾，还是叶友希？」他炯炯地直视她，光中满是伤痛，「你不接受善吾的存在，也不能接受叶友希吗？」

「我从小就那些梦，一次又一次如电影般播放，那个女人活了八十岁，她的一生富贵至极，也寂寞至极，每次经歷那些痛苦的梦，我总带着新的伤醒来，这样你明白了吧？我有多抗拒那些过往，为了从它们之中解脱，甚至会无意识地自残。」

「别搬『一辈』这么严重的字，你存心要我疚吗？没有人可以背负另一个人的一生，一切都是自己决定。」她残忍地笑瞇了，「所以，我们别再谈这些了，回中某一世的纠葛，不代表就要用生生世世去延续、去偿还，让我自由，也让你自由，好吗？」

「我们能认傅瓏树和梁意画，独独认不彼此，这不是很明显吗？」苏淡樵咬牙：「我们的缘份在上辈就结束了。」

前的男孩沉默了；他俊秀的脸庞失去了平日的稳重镇定，显得惊惶，全然无法应对她这番伤人话语，好半晌才挤一可怜的笑，「我……我不知，你会这么难受，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也期待我们终有相遇的一天，我以为，我这辈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而存在……」

即使知他是善吾的转世，对他本的并未改变，她既然声声要摆脱前世的桎梏，除了持斩断关係，大可无视地与他在一起，对于前世也是另一形式的否认，但她不到，一莫名的恐惧盘据她的心，使她寧可逃避，也不敢面对她其实可以坦然接受他的可能。

「并不是这样的，我……」她愤怒的嗓音震撼了叶友希，也引远路过圃边的一对男女学生驻足。

「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啊。」她微微哽咽，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为何见到他凄然绝望的神，她几乎想拋弃一切，拥抱他？

「你要当鸵鸟，蒙着不看现实也由你，现实是，我们没有集！几百年的陈旧放到现在，早就过时了。」她底浮现泪光，这些拒绝他的言语她预演过千遍万遍，为何说时，依然如此揪痛？

「当你问我能不能和你往时，你就想好了这番话吗？」

「忘记过去吧，我们有各自的生活……」

他没有注意到她盈眶的晶莹，因为他早已泪模糊得看不清，明知这一答应，就是放弃自己穷尽一生的期盼，但他怎忍让自己的期盼，成为她无止尽的梦魘？

「你知我有梦游的病，却不知我常作前世的梦。」苏淡樵捲起衣袖，腕上丑陋的疤痕。

叶友希倏然变了脸，「我不承认结束了，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