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三）(2/2)

远远就见她房门大开，应该在床上安睡的她坐在窗台上，赤着脚，仅着单薄睡衣，发被风拂，背对着外寒冷的夜风，淡淡月光镶在她周，有层不真切的朦胧。

他留意过她这几天异样的心低落，几次逗她说话，她一个字也不肯吐，问她要不要看最近校开始的西紇文展，她毫无兴趣。

醒来。

叶友希缓脚步，轻唤：「苏小？」

而且是他前生的最后一刻：己方中计，被东陵大将诱狭窄山，前后皆无退路，他边只馀数十亲兵，两边山崖上佈满弓箭手，呼喊着要他投降。

那困扰她的事究竟是好是坏，他也难以分辨。

但她独自发呆时，神常显得惊恐，偶尔又一丝似是期待的恍惚笑意。

他翻床，连外也来不及披，衝房间，意识往苏淡樵房间奔去。

他看见前世的自己策向敌军衝去，山崖上箭如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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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错过她，别错过她……

，有神明庇佑好得更快啊！我跑了一午，只求到十个，还跑去那家茴香馆，可惜店老闆没卖护符……」

千军万衝来，无数箭矢刺他，他浑不觉疼痛，前腥红一片，却想起她十六岁那年羞頷首，答应成为他新娘的顏……

也许是心烦，他今晚难得睡不安枕，梦见了前世的片段。

快醒来。

他走上数步，刚看清她眸半睁半闭，似是沉睡未醒，她躯一仰，往后掉窗外。

他是国主，一旦降服，等于西紇从此沦为东陵附庸，但若战死沙场，朝中便可另立新帝，有她在，西紇不至覆灭。

她毫无反应，纤白脚踝微微着。

因心病而导致自残，药只是一时治标，隐藏在心底的癥结才是关键。

叶友希由两位老人家去讨论医学与宗教哪个有效，若有所思地踱上阶梯。

快醒来。快醒来。

他轻叹气。而困扰他的事，他选择孤注一掷，毫无逻辑地丢一个饵，一个唯有有心人懂的饵，等了数天都无回应，徒然惹来一堆指责他毫无据的谩骂，看来他的期待要落空了。

他抹去满脸冷汗，夜很静，静得他听见自己短促的呼，心脏在腔里急遽动，得他隐隐疼痛，莫名的不安。

细微的「喀」一响，惊醒了叶友希。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满冷汗，躺在床上，夜光时鐘显示两半。

他看见前世的自己，银白战鎧染满鲜血，举起刀，朗声：「西紇唯有殉国之人，没有投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