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97节(2/2)

“而我愿意将这求而不得的恩赐，赐给你们每一个人——等到这里变成了无间地狱，亡魂自会归来，不是么？”

焰灼覆过他心，连墨衣袍都再寻不得一丝痕迹。

这里早已荒芜。

“梦里见。”

他后，虚空中隐没的影，兴奋到狰狞的声音盖过了猎猎的风声：“我真的杀了他——我杀了尊！是我把慕寒渊这个杀了！！我——”

在那个人放大的底，面前那漆黑的背影缓缓转。

前红衣映底，刚从梦中脱的慕寒渊只觉得心像是被力狠狠攥，难以言喻又失而复得的惶恐一瞬间胀满了他的膛。

他倏然睁眸。

话音落时，那影已在黯的天际消失。

那墨冠雪发的影现在了披起苍苍晚的乾门山门，天悬峰中。

若云摇得见，便会看到那最熟悉不过的金光杀阵地而起，剑显影，继而向轰落——

唯独一变了：在第八座坟茔的石碑后，新掘的坟，落着一张打开的棺木。

“今日便到这里罢，”慕寒渊抚过墨琴，“你也累了，是么。”

剑刃一寸寸碾碎他的血与骨。

咔。

他竟也忘了。

一息后。

间，他依稀记起了一场落日，应也是这样的壮，只是那场落日还有一袭红衣，在天悬峰上。

咔嚓。

在那人极尽嫉恨的嘶哑声音里，尊微微偏首。

“……！！”

只有这里如初。

焰掠回，万千恶鬼怨魂中又多了最微不足的一。

“慕寒渊！”

“是纵使我杀了自己上万次，依然求死不能。”

——

慕寒渊平静地躺棺中。

望了一那座无字空碑，他垂眸而笑：“夜安，师尊。”

他穿过满阶的荒草、生了青苔的府，一步步踏到后山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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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还是曾经呢。

恍如隔世，一撞开了房门的女声，将榻上盘膝梦的慕寒渊惊醒。

冰冷的匕尖从他心透。

尊停了许久，忽大笑起来，他尾血纹勾抬，如薄玉上垂迤的一滴血泪，盈盈坠在他尾。

然后带着透骨的恨意，在他心里狠狠拧过一圈。

犹如时光倒。

“怎么……可能、为什么……凭、凭什么……是你这个……得天独厚……”

“得天、独厚？”

“噗嗤。”

血涌了尊薄冷的。

“你知这世上最可怕的噩梦是什么？”

哪怕后疾风如掠。

无眠。

——

低哑的声线压抑着近绝望的沉恸。

焰勒住了那人的脖颈，将那人癫狂的笑狰狞成窒息的惊恐。

而那个空旷又狰狞的血，就在对方目眦裂的视线，一纠缠无数血丝络，它们分叉，蔓延，合，最后完好如初。

匕首从他心里一消。

“别走……！”

在他阖眸的那一瞬息，山谷震鸣。

慕寒渊想都未想，在云摇跑到榻前时，他起，抬手便将她拢怀中。

但好在他还可以借一场场死，重温那一夜夜有她的梦。

血溅在了石碑上，渗了石碑那一行快要被抚平的拓字旁。

笑罢，他再垂眸，刻骨的戾意猩红了他墨的眸——

底斑驳的金如此耀目，他不禁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