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红绳被解后被白清拎在指间，和先前只是显现微弱光芒的法宝比起来，此刻的千机缕光溢彩，越发华。

不过如今已过了五百年，千机缕甚至都成仙了，怎么这一次的变化却如此明显？

她纵着灵力在小和尚面前一挥，昏迷的空昙缓缓睁，往日澄澈明净的眸中还带着茫然和失神。

手指缓缓张开，她的视线从指间落到边上的段惊尘上，后者此刻正持了天倾剑背对着她，无声地清着荒村中那些漂浮的亡魂光，顺便查看是否还有怨灵存在。

手刀者白清脸不红心不：“你方才被怨灵冲撞昏迷过去了，现在怨灵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段惊尘定定看着她，很认真：“多谢你。”

雪夜静悄悄的，白清和段惊尘面对面整理着像小山一样的聚魂幡，将每一面幡上的尘埃和褶皱都拂去，当它们全整洁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仙君清冷无波的叙述也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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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缠绕在十指上的千机缕：“我不是曾和你说过吗，千机缕是由世间千百编织而成的法宝，我方才就想，如果把怨灵上烈的憎恨怨气用千机缕离，那它们是不是就不再是怨灵了。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她伸手指向前方，示意他看前那堆聚魂幡，低声说：“好了，现在都好了。”

段惊尘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就在白清以为他都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开了，说起了溪村和自己的往事。

“先别谢，还没成功聚魂呢。”白清笑弯弯冲他摆摆手，转唤来刀疤：“去，把那个小和尚叼回来。”

空昙越听越往埋，很是愧疚的样，一句话不敢反驳。

空昙连忙爬起来，冲着两人万般诚挚地双手合十躬拜。

夹着尾蹲坐在一旁的刀疤顿时神抖擞，甩了甩，瞬间变大，一溜烟便把还昏沉沉的空昙给叼着丢到了白清面前。

千机缕编织的越烈，那它想要一步提升，需要获取的力量也就越大。

“行，又救了你一次，我也不找你们承光寺要灵石了，免得这次也是你这辈的一劫，破坏了这一劫的我俩要成千古罪人。”

她将它缠回腕上，满意：“取了这里数百怨灵烈到极致的怨恨之后，它似乎也变得更大了一些。”

她懒散躺坐着看他，冷不丁开：“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这里的人，曾经经历了很不好的事吗？”她轻声问。

不过白清说到这里，却更疑惑了。

白清

“原来如此，小僧还是学艺不了，贸然闯此地，原想超度这些怨灵，却不承想怨气太重难以度化。这次多亏白老和段仙君手相救了。”

段惊尘有些沉默地侧避让了这一谢，白清倒是气定神闲地领受了，面无表。

“因为它是从后面冲撞你的，怨灵嘛，行事肯定不讲武德的。”

白清将最后一面聚魂幡上抚平，没有继续追问他当剑的那几年是如何熬过来的，初到青霄剑宗时被那些陌生的仙们斥责冷厉狠毒，被同门无声排挤的时候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还不等她继续问，他先转移了话题：“你是怎么到的？”

“是吗？”空昙迷茫地伸着手了自己的后颈，嘶了一声：“怎么脖疼得厉害？”

他没有转，像是没听到白清问话似的，快速说起了自己的发现：“村里的这些亡魂似乎都变成两个月前正常的状态了，已经没有怨灵了。”

段惊尘的肩膀突然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