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也是，纵使白清已经修炼到了渡劫境，再往上便可飞升，去往仙人所居的羽山上界了。但是对方是段惊尘，飞升对他而言是回家，是生来就注定的坦大，哪需要抢别人的路走呢？

“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夺舍你也没有理由。”

段惊尘的反应却平静得像一潭死。

段惊尘陷短暂哑然，嘴不自觉的微微扬了一，然后很快又向压回去。

段惊尘原本是麻木复述着旁人的话语，但是在提及某个词汇的时候，他却为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临到的那个字被他直接略过。

段惊尘后来的经历，同白清从其他剑修那儿听到的大差不差。无非便是蛇妖行踪莫测，他们这群人从北灵洲追到了一路东灵洲，最后，在合宗附近的西山将其诛杀。

她一边说着，一边以极好商量的姿态，轻轻掂了掂这柄沉重的灵剑，将它从脖边上移开。

懂了，合着是被准诱捕了。

即使二人都清楚，对方不该有算计自己的理由。毕竟二者的份也好地位也罢，似夜的月与正午的日，皆孤却又相距甚远，毫无利益恩怨牵扯。

“他们确实是这样猜测的，说你貌不似人，且生……极好。”

“上月，寒渊之中现了数只妖兽，宗门派数队弟追剿。其中有一只元婴期的蛇妖行踪诡谲，老请我手诛之。”

说实话，白清有些讶异。

然后灵剑移，最终，剑锋停靠在了脐三寸。

但是人心难测，谁说得准呢？

白清微微一笑，温和而又客气地开了——

“可是那关我什么事？”想起剑修们先前透的，他们曾怀疑妖兽和自己有关这件事，白清冷冷：“难不成你们是怀疑我是蛇妖变的？”

乐是什么，不言而喻。

“喜玩威胁这是吧？巧了，我也喜。听好了，段仙君。我这一剑去你将会失去你最亲密无间的兄弟，而你，说不定有幸能成为我最亲密无间的妹。”

白清轻嗤一声，她镇定自若：“好怎么了，是刮骨钢刀，但是我们合宗的人个个铁骨铮铮，本不怕刮。”

白清指弯曲，用指关节轻轻碰了碰那柄剑，然后利落的将它握于掌心，反手一横，同样将之架在了脖上。

白清好奇：“请你手你就了？你能这么好说话？”

“那最后怎么还是你来追杀妖兽？”

不但活腻了，突然还更想死了。

段惊尘：“……”

自踏青霄剑宗那日起，他这条命便被整个修真界捧着，捧得太，所以一直悬在半空中，从未落在实。

相反，和声名赫赫的他比起来，同样名声响亮的白清，在不少正修士中，还是提之变的“妖女”。

如此这般说来，倒是全在夸白清貌的好词。

他们此刻都在等对方先开，解释清楚事的缘由。

她微笑提醒：“虽不会剑术，但是抹脖我还是会的，谁先断气还不一定呢。”

“……”

段惊尘：“不能，所以我没。”

收起了杀意的他像是一张白纸，自然也没有某些所谓“正修士”打量白清时，那意味的表。

“段仙君，现在还是觉得活腻了吗？”

在许久的僵持之后，段惊尘先将短刃从脖上移开了，甚至很自觉地抛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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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反正活腻了。”

她曾听过不少段惊尘的传言，可从没说过他是如此凶狠不要命的模样。

他开，第一句便是明确的答案。

死对他而言，已然褪去所有未知恐惧了。

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拿着剑的白清不不慢：“你活腻了，你的同门应该也有腻，我去让大家看乐解解腻。”

段惊尘：“……”

白清若有所思垂眸，颔首：“都说剑修不怕死，果不其然。”

段惊尘抬，他的目光澄净，没有一丝隐藏的多余绪。

两人之间，初见时的平静气氛骤然收，只剩全然的剑弩张。

他上张合，用她清冷如碎玉的声音和他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平淡无波继续。

“因为第二天我看到宗门发布了一条额悬赏任务，容就是追杀这只蛇妖。”

年近百岁，对于寻常人来说算是寿了，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