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我不会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如果有了偶，我会带他回到大海。】

——快跑！不要回，不要看……

叫“王”叫得那么亲。海洋生之间自带亲切么？

——神是每个生命的原始形态……

他已经不想探究中无名的烦闷从何而来，反正不可能因为他暗恋自己的学生。

——不要暴自己，不要靠近其他人，你和他们不一样……

无所谓妥协还是什么。现在他只想恢复两人轻松的关系，想要这只鱼再没有烦恼的神。

虞晓惊讶地张开嘴，一串细小的泡泡从齿中溢来。他摆动鱼尾浮面。

好歹也当了二十多年的人类，怎么才获得异能几天就那么坦然的当自己是海鲜了。

四目相对，周夜声毫无必要地解释了一句，“我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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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外卖就是虞晓选的店，味一言难尽。

【真的吗？】

“我没有喜小章，”周夜声忽然说，“起码不是繁衍的那喜。”

动画片有没有声音区别不大，反正都听不懂电视里在讲什么。他在海中意识地放松，像一团海藻柔地漂，在周夜声说话时，耳后扇形的鳍轻轻抖动。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室友似乎已经睡了。可是潜意识里知外面还有个人在，心里就好受许多。

可他想这些什么。那只鱼跟谁亲，向谁求偶跟他有什么关系？

制一通用语言课程给他的王用，可以大大提学习效率。

更半夜，明明是在自己家里，这位室友不知怎么反倒行动局促。

周夜声猛地坐起，推开厚被抓了两把发，额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外面没开灯，但电视开着。虞晓正抱着尾靠在鱼缸里静音看动画片，冷不防被当场抓获：“……喔。”

他靠在床坐了一会儿，哄哄的脑逐渐平静来，还是没忍住去了。

“如果你求偶期到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先说好，你不能把男人带到家里来过夜……女人也不行。”

虞晓隔着海看过来，安静地了。

家里静得能听见另一个心。

周夜声闭上睛，游弋于天际的人鱼在脑海中浮现。金红的光芒燃烧天空，倏忽间变成吞噬一切的火光，一秒又变成人鱼的形状。

“嗯。如果有必要的话，”周夜声顿了顿，“我也可以帮你把关。毕竟你连挑的光都不怎么样……挑偶就更难说了。”

虞晓欣然应允：“可以喔。”

——快跑……你上有火！火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