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周夜声看着他弯腰抱住尾，把卷成一团。那些裙纱般的鱼鳍一层又一层地裹着他，像颗卷心菜把他保护起来，静静地悬浮在海中。

人鱼摆动尾，演示给他看。在海底很少有生像人类那样，以摊开来暴要害的姿势睡眠。

【好喔。】

他从里探半个脑袋，甩了甩利落的短发，显然对后半句话更兴趣。周夜声被他期待的神望着，虚荣心膨胀，“去见我父亲。”

却鬼使神差的，在这只刚认识的人鱼面前暴了私心。周夜声说完有些后悔，面颊微微泛红，不自然，“明天上午你待在家里，我会给你留吃的。等我课回来就带你去见他。”

他绷着脸，连步伐都不自觉的变快，看起来比连办公室是什么都不知的人鱼还要张。

他从没亲叫过一声爸爸，即便心里是那样认为的，人前人后也都是叫院。因为小时候听福利院里别的孩叫过，虞桦英从不回应。他就记住了，院不喜被那样称呼。

周夜声想，院应该是会帮忙的。哪怕只是为了让他少被申请研究所以外的事分心。

周夜声靠在鱼缸旁看了一会儿，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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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发的时间到了，就来叫醒我。】

【去见谁？】

“……”

周夜声以为他困了，就把客厅的灯都关掉，只剩鱼缸上炫酷的条形蓝光，“早睡，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你的想法好大声！是他太胆小了，我一都不可怕。】

和实验室发来的监控录像里一样。

他考虑过让殷幸伪造份证件，技术上不是什么难事。但最终还是决定走合法途径，请求虞桦英的帮助。

他昨天就是从这样一颗鱼心菜里钻来，把殷幸吓得半死么？

“……”

【昨天不是睡过觉了吗？怎么今天还要睡？】

【我暂时不需要，也不需要休息。不过我会像你们一样睡觉。】

【你怎么还不睡觉啊？我都摆好姿势了。】

周夜声敲了敲太，转卧室，“睡了。”

虞桦英并非每天都在学校里，想见他都需要提前预约。他在通讯中大致把况讲清楚，约定了午带着新室友去办公室会个面。

如果没有天网系统里认证过的公民份，在人类社会里会寸步难行。没他跟着，这只鱼连教师公寓的门禁都不来，更别说去其他公共场合。

像是可以证明自己在父亲心中的重要。

更何况，他很少向虞桦英请求什么，如果这一次能被答应，他会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