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看到李青芝手中那两条再普通不过的衣裙，吴娘再度诧异了一。

“小娘这是挑好了？”

范凌本说话敷衍过去，但就在少女抱着两条在他看来可以称得上是寒酸的衣裙过来时，他一时静默了来，忘了回应掌柜吴娘的话。

她在家时候的用度，但此时此刻她不会挑剔什么，不像东家，不知在骄矜什么。

李青芝本觉得自己选的无可挑剔，但到了东家跟前竟被责了，李青芝一时有些懵。

此刻，范凌的心中有一难以言说的郁闷。

李青芝并不会觉得有多丢人，毕竟她又不是一辈给人当丫鬟，而且还可以在如此的时候换得一个足够安稳的栖之所，李青芝觉得值得。

悄声让人将范凌来铺里的消息告诉女儿莲儿，继续面带笑容迎上去。

李青芝笑意纯然，面上仍是一派纯净柔和。

“嗯，大x人我挑好了……”

是嫌她挑得太低廉了？

虽然李青芝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东家就是这个意思。

只见范凌朝着小丫鬟走了过去，神明显有些气闷，伸手挑起了裙摆的棉布衣料，恨铁不成钢：“你的睛是被猪油糊了吗？只看上这些货？真丢爷的面儿，重新挑！”

“啊？”

但也比她如今上的布好多了。

全扶风县都知，新县尉可是个手大方的，可就是从不来她这，只因自己家全售卖女衣衫。

心中小小歉疚了一，李青芝开始看衣裙了。

李青芝喜好浅，很快挑了两条衣裙，一条淡青，一条淡绿，正好能换着穿。

“那边的衣裙不喜吗？”

她不是说自己也是商贾家的女儿吗？商贾人家应当也不差那几个买衣裙的钱，怎就养了她这副往低看的模样？

范郎君向来是大方的，家中那个随侍的上都是缎那般的好料，给自己貌如的丫鬟竟买这般低廉的衣裙吗？

看见了范凌，自然也看见了拿着两条衣裙走过来的李青芝，目光在李青芝面上定格了一，好奇问。

这个猜测在心中转瞬即逝，李青芝并没有错过东家那句“这些货”。

可东家的月俸换成银也不过是十两，正人丫鬟，李青芝可没脸开这个。

明明事先说了让她大胆挑，结果就给自己挑了些这样的货，小娘家家的不是应该喜漂亮衣裙吗？

跟着范郎君，模样如此动人，却是一布麻衣，这委实让人猜起来有些困难。

“真是被你气死了。”

“这位小娘是？”

虽是布麻衣，但却是一等一的容貌气度，若是换件好些的衣衫，怕是要迷了整个扶风县儿郎们的。

她第一相中的那几条华衣裙，用料是最昂贵的云锦，甚至还有几条是烟罗，少说也得几十两。

然吴娘还是没往丫鬟上猜，只隐隐想着是不是刚纳的偏房。

如今人破天荒来了，吴娘兴的同时有些摸不着脑。

范凌百思不得其解。

难怨她还是拿贵了？

“当真是稀客，范郎君今日竟来了~”

很快，吴娘的疑虑便被打消了，因为一向大方的范郎君有了反应。

“掌柜娘好，我是大人家的丫鬟。”

这样想着，李青芝便越过了那片衣料昂贵、款式华的衣裙区域，来到了那片看着便价格友好的衣裙区域。

没见过这路数的东家，李青芝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满面踌躇地看着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

成衣铺的掌柜娘也闻风来了，见到是范凌，忙招呼起来。

虽然她也很想要铺里那些最漂亮最上乘的衣裙，但这里不是魏地，她必须考虑自己这个月俸只有十贯钱的东家。

忍无可忍，范凌指了指那片最繁复华的衣裙，意思十分明显。

竟是来当丫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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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凌本以为她会扑着铺里那些最哨好看的衣裙过去，他自己甚至都满面认真地将那片衣裙都扫了一遍，自己搁心里选了几条，然万万没想到最后往反方向扑过去了。

范凌看着少女呆呆的模样，心里更郁闷了，低声嘀咕了句。

然生意人须得藏好绪，吴娘惊诧过后，便又扬起了络的笑。

大约是棉布的料，不算糙，但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衣裙压不会被送到李青芝面前来。

吴娘听她自报家门，面上藏不住的讶异。

虽然这样说自己的恩公有些不合适，但人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吴娘目光几度转在李青芝面上，愈发觉得范郎君不愧是上京来的，光忒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