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谢雨在教室了静静坐了一会儿，他沉默着望着夕里窗外的那棵老树，想到这六年的时光，其实也是匆匆一瞬若白驹过隙，那些蝉嘶鸣了一个又一个的夏天，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可他却总以为是一样的。也许这棵树也是这么觉得，不论这里的人怎么变化搬迁，其实在它中，都是一样的罢了。

算了，也不必看他，反正他每次都是第一名。

“罗主任，这可不行啊，今年好苗这么多，要是因为划区，全要留在平江，孩们可怎么办啊？”

“谢雨，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谢雨迎着风闭着呆立了一会儿，才拿起笔袋，收拾了桌椅，姗姗离去。

“梅老师！这不是我决定的好伐，这是教育局决定的！”

“一个？！今年好苗起码八个，你就给一个特招名额？那怎么行！”

一直到戚怀风向他伸手——

谢雨走到窗边打开窗，浸透了夕的晚风迎面而来，温柔包裹着他疲惫的心脏，紫红的霞光化了那些平日里冰冷的建筑，此刻，它们都不过将是一个甘的记忆。

谢雨听得手脚冰凉，他瞥见自己扶着栏杆的手微微地颤抖，于是伸另一只手抓住了，迫自己镇定一些。

“那肯定是戚怀风啊，他一直是最好的。”

“在哪儿读不是读？平江的师资力量现在也雄厚起来了，不要老想着到市里去，平江的升学率怎么办？”

那些甘的记忆刹时破碎，看看它们，在世间的真实面前，是如此轻而易举就可被碾碎。

毕竟这么久的训练不是白的。说实在的，这半年他过得也很辛苦，他不算笨，可是要想争抢什么，同样也得舍时间和汗去拼。一考完，大家都拉着桌哀嚎着在松泛骨，谢雨意识看向角落，才想起来他们分班考试，他跟戚怀风不在一个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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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么说，那我真的不想教了，孩们谁不是冲着梅里一中在学，现在说不能去就不能去了，他们肯定受不了了啊！”

他信步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忍不住放慢脚步，停来细听。

“你不要着急，我们还是愿意选一个最优秀的，送到梅里一中过去，作为特招。”

谢雨一直等楼梯的人都离去，才慢吞吞地离开教学楼。踏校门的那一刻，他望见了戚怀风。那一瞬间，他一度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你们真是……这个名额给谁？”

啪——

谢雨攥了手心，红着瞥向楼梯的拐角，看见那个叫罗主任的男人笑得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