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给我准备车。”她夹着烟，淡声吩咐。

回间休息当然是来不及了，她只能折返去前台要了一包香烟。男仆适时地上前为她燃，秦淮靠在前台的大理石面上，仰起脖吐一烟圈，皱眉闭了闭。

醉生梦死是世间最容易也最难办的事。在夜街，只要你肯钱，总有人陪你放纵，什么三六九等，什么等级与差异，在足够多的沃利面前都可以被冲淡。

立刻殷勤地迎了上去：“秦小，您总算回来了。”

朗姆街最南靠近西区地方，是这里除了东侧的警卫厅之外唯一可以见得到光的建筑——夜莺会所。这里常有权贵，也因此与夜街其他建筑不一样，既不艳俗骨，也并不朴实无华，更像一座被园簇拥的华丽城堡，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酒吧与舞厅，再往上是独立包间的会所。警卫并没有阻拦秦淮，她径直穿过修剪得宜的园，绕到后门走员工通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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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脚步一顿。

舞女们通常会在正午来到会所，心打扮，迎接新一天的工作，这个时间段休息室如同往常一样吵闹。夜街没有秘密，短短几天，“夜莺会所中一个舞女在伯爵的庄园留宿三天”这样无聊的消息也能够不胫而走。秦淮推开休息室的门时，嬉笑打闹的声音随着开门的声响顿了半秒，舞女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她上。

秦淮敷衍地应了一声。她现在只想回房间烟，再好好睡一觉，或许醒来可以吃东西……

位于东西区界的朗姆街，是卢港最负盛名的红灯区。这里的楼常年将日光遮蔽，忽明忽暗的各灯光缠在一起，将街映照成冷调的白，就像夜的月光，昏暗却暧昧难言，不知是谁给这里起了个名字——夜街。

“是，小，我明白了。但还有一件事，”门童稍加停顿，说，“如果您没有工作的话，可以与您的共用午餐，半小时后，餐厅里将准备好您的午餐。”

“小，您不在的这三天，小海登先生来找过您三次，陈总经理来过一次，让我见到您以后务必跟您说一声。哦，现在他正在楼的件休息，您是否要……”

“阿淮回来了。”休息室是个开阔的平层，却称不上整洁，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脂粉香味。一个提着件披肩的红发女人上前亲地挽起她的手臂，牵着她往沙发上坐：“好久不见你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我们？还以为我们已经被你忘在脑后了呢。”

“我现在谁都不见。如果他们再来，告诉他们我很累，稍事休息后会亲自拜访。”秦淮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首领向她传递消息的暗号，意思是“半小时后，去舞厅见面”。她有些烦躁地皱起眉：“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