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她忽然到累极了，又觉得自己简直可笑——不用想也知接来她的老板会让她什么。从她接那个任务开始，冥冥之中，自己与艾唯的命运已经密不可分地织在了一起。

“小……尊贵的小，您能……”拍车门的是个分辨不年纪的男人，与其说是“拍门”，不如说他整个人朝这边直扑了过来，他褴褛衣衫呈现污脏的黑褐，胡发被污垢粘得结块，可他扒着打开的车窗，双手合十，嘴不住地哆嗦着，“您能给我些钱吗？用不着很多，我的妻病得很重，她需要钱，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要关窗。”秦淮制止说，“艾唯说，要你尊重我的意见。”

司机看向车窗外，路边的警察显然看见了这一幕，正提着警朝这边赶来。但听见秦淮的话，他并没有再说些什么。见她翻开了自己的手包，男人一双凹陷的睛迸乞求的光。可秦淮很快就蹙起了眉——她的包里只有一支红，和德文曾经送给她的那条珍珠项链。

直到她们当中的某个被对方杀死。

“啊，”秦淮挑开车帘，看向前方的人与车队，喃喃，“已经是午饭的时候了。”

她将车窗打开一条小，广场上的叫声、笑声，便从四面八方朝她涌来，吵闹地将她包围，也让思绪有了真实。一队警察在维持秩序，他们一边与同僚谈笑风生，一边推开冲向主路的人，他们横冲直撞，并不顾忌因饥饿拥挤的人群。

“求求您，求求您！小……夫人……小！”

正在这时，一直平稳行驶的汽车忽然急刹车，秦淮的不由自主地前倾，她撑住驾驶座的椅背保持平衡，皱起眉：“怎么回事？”

秦淮心不在焉地扫过这称不上有秩序的场面，在教士们看不到的墙角似乎正发生了一场争执，几个男孩试图从瘦小的女孩手中抢夺一块面包。她皱了皱眉，打开车窗，想要伸手招来路边那位警察，可这时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一拍，秦淮惊叫一声，条件反地向后退了退。

“用不着您很多钱，只要十沃利，十沃利就足够了……或者您随便施舍我几分钱……”

“抱歉，小。”司机带着歉意说，“我现在为您关上车窗。”

“没什么，小。”司机解释说，“只是乌列教会的人在布施，前面的路封了一半，大约有十分钟就能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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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教是帝国最大的宗教，信徒遍布帝国疆域，教会与帝国行政密相连，教士们聆听忏悔，救济贫民，贫民区每个人都受过他们的恩惠。一望过去，秦淮看见了教会的汽车，摆开的桶气腾腾，教士们袍一尘不染，对每一位穷人平等地授以微笑与午餐，那些人个个伸脖，张开嘴，将目光向大理石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