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那人哆哆嗦嗦支支吾吾，半晌没说一句话。崔宁之看着那人的面孔，又忽然觉得这一切很没意思。平百姓，如何抵得过官吏的威利诱？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她将行李和剑都背在了上，又转过去，默默地离开了这里。她不知自己该去向何，只是在洛城的街巷里踽踽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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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她松开了手，转过去，“就如此吧。”她说着，便要走。

崔宁之不由得站住了脚步，回看去，只见他家墙上飞来一个瘪的包裹和一把剑，又叮叮咣咣落在地上。“你的东西都在这里，”那人将门重重关上，“我求你了，崔姑娘，别再来了！”

灵仪、灵仪，殡葬之仪仗。宁之这个名字，她不。但灵仪这个晦气名字，她却担得起——她已然是孤一人。从今往后，她不必再在意别人，她只需在意自己便好了。大不了，把周围的人都克死，大家共赴黄泉，谁都别活了，也不愧这个名字！

不知不觉，天黑了，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远却传来哭丧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原来是这条巷里有人家正在办丧事，灵幡上缀着的白绸正在随风飘着。

她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又苦笑一声，喃喃：“这名字不好。宁之宁之，却从未安宁。”她想着，又看向了那灵幡。如今，洛城被围，正是困难的时候，这人家还有力置办丧仪，也算有心。

那么，她便改名叫“灵仪”吧。她想。

“等、等一等。”那人却终于说了一句话来。

“为什么，”她问着，盯着那人的双，“我明明救了你们！”

她只记得，只要有人来阻挠她，她便会控制不住地了狠手。当她终于回到那小巷时，她浑的衣服都浸了血。周的血腥味儿一地上涌，她终于支撑不住，扶住了墙，“哇”的一将胃里酸都吐了来。可吐了这一之后，她却忽然自觉神清气，在狱中受病痛折磨的痛楚在刹那间消失了大半。

又是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一天，但此刻的崔宁之已经不想计较了。她低看了看那把剑，终于还是走上前去，俯捡起了剑和行李。她将行李打开一看，果然丢了些耳环镯，但那压制她命格的玉佩，还好端端地躺在那里。

这声响惊了巷里的人。有人探来看，便看见了浑是血的她。那人当即吓得，又要连忙将门掩上。可崔宁之疾手快，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她听着这哭丧声，怔了一，又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十分可笑。“总归都是要死的，”她想着，又有几分和这命格赌气的意思，“这些人是生是死，和我有什么系？从今后，我只顾着自己便好了。我崔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