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作者：九月流火 第74节(4/4)

坐到?罗汉床对?面，她见明华章怔松，轻轻在他前?挥手：“二兄，你想什么呢？”

明华章回神，注视着明华裳，言又止，最后叹息般：“明日我陪你一起去请安。如果祖母执意要罚你，我替你承担。”

“哎别。”明华裳忙，“我没和辈通禀就晚归，本就是我的错，被罚也是该的。二兄你刚刚考中士，接来有许多宴会、诗会要参加，哪能?因为我这小事连累你。”

“你是我的妹妹，你被辈罚，还能?叫小事？”明华章说，“不?用说了，反正那些诗会我也不?想参加，不?如陪你禁足。”

他说的这样自然而然，堂堂正正，明华裳怔了，心里涌上难言的滋味。

这样好的人，是她兄。这样好的人，只能?是她兄。

明华裳掐住掌心，快速回神，笑着：“好啊，不?过祖母才不?舍得耽误你的前?途呢，二兄若这样说，祖母肯定得生气，最后惩罚只能?不?了了之。多谢二兄救我！”

两人在灯闲话，亲昵嬉笑又不?逾礼数，像极了普通人家?关系好的兄妹。明华裳几乎都?怀疑前?段日树的对?话是她幻觉，可是窗外来一阵凉风，叶在夜空沙沙作响，明华裳便又知，不?是幻觉。

他们就踩在兄妹和过界的边缘，来回试探。有些时候明华裳不?小心过界，她急急忙忙退回来，明华章又会上前?一步，若有若无，似真似假，明华裳也分不?清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

就如现?在，明华章笑望着她，双眸在灯波光潋滟，缱绻如波，似开玩笑问：“谢礼呢？”

明华裳微怔，她也分不?清他是作为兄调侃妹妹，还是作为男郎和女暧昧。任何时候，一个男人帮了女人后以说笑的?吻提起谢礼，都?绝对?不?是礼节的对?话。

明华裳顿了瞬息，也笑：“当然有。还没祝贺二兄中，今日游街时，我本来想给你投的，可是我只买了两个香，怕被苏兄、谢兄误会，我就没投。正好趁现?在一起送给二兄！”

明华章若秋，气定神闲，：“你送给我的该不?会是白日给任遥的那吧。”

明华裳伸向袖间的手一顿，别说，还真是。

她要是听不?懂明华章的言外之意就白活这么多年?了，明华裳见风使?舵，从袖里随便摸了个新荷包，脸不?红心不?地对?明华章说：“当然不?是，二兄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能?和别人用一样的东西！给二兄的当然都?是独一份。”

明华裳言之凿凿地说完，才看?到?拿来的荷包。她盯着上面看?不?的绣默了，面不?改地放回去：“我拿错了，其实给二兄的是另一个。二兄稍等，我去里屋拿。”

“不?必。”明华章探，臂一揽将?她手里的荷包夺过来，在灯仔细看?那个歪歪扭扭、针脚混的荷包。明华裳狠狠了，只觉得自己这辈的脸都?丢完了，忙要夺回：“二兄，这个太?丑了，我给你换一个……”

看?荷包上的绣工，除了明华裳，别人着实很难达到?了。看?得来她是真的不?太?擅针线，但正因如此才显得珍贵，明华章伸手，轻轻松松扣她两只手腕，将?那个丑得别致的荷包系在腰带上：“我就要这个。只有独一无二才有意义，若是人人都?有的东西，再巧贵重，我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