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2/4)

“那怎么能一样？”和尚气结。

所有敌人被相衍一击而倒，没有了对手，谢宝儿不不愿收了手，嘴上却毫不退让：“既然面相怒了，作为怒了，手段怒了，心怒不怒又有何系？所以佛才说：怒即不怒，不怒即怒吗！”

这糊而浑沌的东西，本就是人类在糊而浑沌的化过程

然后缓缓、无力的倾倒地上。

现实中有太多学问，就是教人如何把话说的理直气壮，如何无理也能说三分的了，比如说哲学，比如说法律……

“为什么不一样？”宝儿反诘犀利，和尚气势为之一滞。

“施主所言甚是！”和尚闻言连连。

少林绝技去烦恼指，果真神妙莫测，仿佛自通佛祖悲天悯人之心。

谢宝儿却不屑冷笑：“说的好像很伟大，那你怎么还会现在这里？这里不是世上最污秽之地么？”

“诡辩！”相衍闻言摇，“我禅宗就是修一颗心，所谓向心求佛，心存善念，虽恶不咎，心存歹念，虽善不赏。”

他这一耙打的倒是凌厉，和尚跟他说的是平日行止当如何，结果被他一指戳到了行军打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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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和尚佛法当真通，见闻亦自广博，平日行止退有度，绝对是有僧的典范，可是僧有，大抵也就意味着脑僵化，作为死板，被谢宝儿这般一反问，竟然就无语了。

“这个这个……”和尚闻言又汗，不由担心的看向独孤鸿。

这些人脸不红心照，面如常，呼也依旧，只是仿佛一瞬间被离了所有的力气，除了躺在地上气已经没办法其它任何动作。

“那么……师父，你去跟他辨辨这件事吧。”谢宝儿将手一指，直接戳向城墙正中指挥调度的战区都指挥，“我记得军规上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才是取胜王来着？”

“错了，错了，当然错了！”和尚颓然叹的同时，独孤鸿声音从旁响起，“在这世上，战争是唯一只错不对的东西，佛家三毒贪嗔痴都占尽了，贻害无穷。谢宝儿，你拿自己的行止与这事相比，还能够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古往今来，会这么的，要么是疯，要么就是屠夫。”

然而，独孤鸿对答如丝毫不见阻滞：“不然，不然，佛家有云，有因才有果，所以，这世上最大的罪恶其实是发动战争的人。相对于野心满罪孽的侵者，那么奋起抵挡这事，自然就是正义的。”

呆愣半晌，和尚募然叹息：“错了，错了，和尚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带你来这个地方的……原本我见你聪慧伶俐，见事往往能直中要害，以为你见到这人间惨像，会幡然警醒，没想到……”

“归结，佛法是要渡一切有向善之心的人极乐净土，所以才说心存善念，虽恶不咎，心存歹念，虽善不赏。善念歹念是因，咎赏与否是果。赏罚分明，这东西，便连战争必胜都保证不了，历史上不乏正相悖逆的反例，又怎能跟佛祖大智慧，大威能，大定力相提并论？”

“至于赏罚分明，那只是手段，是为了胜利而采取的措施，与事对错是无关的。就好像佛祖有时候以渡人，有时候以佛法渡人，有时候，却要降弘法……但你不能说，逞之利就是对的，不分青红皂白的降妖除就是对的。”

更诡异的是，城垛几个刚刚上来立足未稳的倭寇，被这指劲打中，明明好像一刻就会跌落城的样，竟然就完全悖逆了理规则，是前伏着倒地跌了墙里。

“阿弥陀佛！”打完收功，相衍变回手执佛礼模样，一本正经说，“佛虽怒，心中不怒，虽金刚怒目像，只是为让莽者畏，让愚者怯，让无知者醒……”

是啊，为什么不一样呢？这战阵之上的规矩，跟平日所学的佛法他怎么就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