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撩 第18节(3/3)

崔默聪慧，或许会反其而行之。

若是如此，崔府中应当会有线索留。

段奚愣了一，虽不明此举用意，但这是将军的吩咐，他必会依言照办。北疆征战的两年，两人曾多次生死，其中一次，为探敌军虚实，大将军亲自北戎境询查线索。后来，正是因为将军所得线索，镇北军方才能一举破城，以少胜多。

故而段奚知，大将军对寻查线索一事，有自己的锐觉，他只需服从命令即可：“属遵命。”

段奚说完话后，仍伫立原地，似有什么事想说，却久未开。段奚朗，少有事能令他如此，卫驰冷觑他一了，那样仿佛在说：你说不说。

见大将军并不给自己台阶，段奚犹豫了一，只得试探开问：“先前抓捕北戎细作时，寻人的画像帮了不少忙，属以为……”

段奚说着，又停顿来，实在没懂大将军同那位沈姑娘如今是何关系，不敢贸然开，只糊将话说了一半，等着听将军如何言说。

四静了一瞬，段奚听着帐外呼号的风声，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贸然开。

卫驰沉片刻，终是缓缓掀了：“先探崔府，其余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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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睡醒时，已近黄昏，天灰沉，隔着窗纱，隐约可见外飘着的细碎飞雪。

睡了一觉，原以为起时会有好转，没想上无力发寒之更甚，咙涩，沈鸢从榻上支坐起，而后抑制不住地捂嘴咳了几声。

路上积雪厚重，银杏了好些功夫方才抓药回来，这会儿药刚煎好，听屋传来咳嗽声，便赶忙端上前去。

“姑娘先喝嗓，再喝汤药，晚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明日保准心舒畅。”银杏始终认为，姑娘是见过三皇后得了心病，喝药是辅，静心休憩才是最主要的。

沈鸢不知银杏心中所想，只是一心觉着自己不能在此时病倒，账簿才刚到手，父亲尚在狱中，还有太多的事等着她去。

她自小是个怕喝药的，然如今对着前这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沈鸢也只是犹豫了一瞬，而后便仰将汤药生生倒中。

汤药，中的苦涩尚未消退，沈鸢原想一次将汤药全饮，别想小时候喝药那般，喝一，停一，天真以为消减了汤药的苦涩，实则是延了喝药的痛苦。

然，她还是估了自己。

捧着药碗的手还是停顿来，脑中却不由想起昨晚同卫驰那个不明不白的约定，因苦涩而蹙的眉心尚未舒展，沈鸢侧，看了窗外渐暗的天，心如手中的半碗汤药一般，混沌不清。

心中一时也说不是什么觉，怕他守约相见，又怕他将自己拒之门外。

捧着药碗的手忽地，沈鸢仰，将余汤药尽数喝。

“银杏，替我更衣吧。”

天彻底沉了来，屋外雪停，风也小了，隐约还能看见被浮云遮住的朦胧弯月。铜镜中映一张玉的脸，细指拂过鬓边，沈鸢看着镜中容，弯给了自己一个笑颜。

仍是那条连接两院的回廊，沈鸢独自一人走在回廊之上。

大雪虽停，风却愈发大了起来，寒风扑面而来，险些翻在上的兜帽。沈鸢缩了肩，抬手扶了帽沿，只加快脚步，朝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