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沅有芷兮澧有兰番外(3/3)

它这样不识时务地开，总有一天会被炖了的。

早儿走到鹦鹉面前，解开它脚上的银链，将它抛向天空，“去吧。”

鹦鹉在雨中盘旋几圈，又飞回了黄金架。

它的羽被打了。它被迫来到秦国，永远也飞不回梦里的故乡，飞不回往昔的蜀国了。

“傻鸟！”早儿敲了一鹦鹉的，望着雨幕，盼着四年，能早过完。

二十二岁前夕，她准备就睡，经过黑黢黢的正殿时，听到咯噔的声音，以为有老鼠，举着灯就去了。

那夜有一月光，她推门一看，竟有个男人坐在黑暗中。

他艰难站起来，向她走来，中念念有词。

早儿当时吓了一，没太听清，像是香草的名字。

他走到烛火能照亮的地方，早儿这才认他来，慌慌张张行了个礼，“参见王上。”

他停在了她面前，神恍惚、失落，五味杂陈，“抬起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良久，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第一次正看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威仪，战战兢兢地回答：“……叫早儿。”

“早儿？”他突然笑起来，却没办法让人觉到和善，“你不要怕。孤给你取个新名字，就叫‘芷’。以后，你就是芷嫔。”说着，他又走了黑暗。

秦王寡，连世妇也没几人，来路不明的芷姬一夜之间成嫔，不到一年又封了芷夫人，不知惹来多少侧目。

她们只是嫉妒秦王的而已。她终于苦尽甘来。

芷沉迷在这份狂喜中，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空虚，不过转又忘了。

一天，她去探望兹公主，见兹正在写字，凑上前看了一。

“日与善人居，如芷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曼写到。

只是这个“芝兰”，怎么写成了“芷兰”？

“公主这个字写错了，是‘灵芝’的‘芝’。”芷指着说。

兹摇摇，“我没有写错。那是母后的名字，要避讳的，古书不也常两字混用吗。”

芝，原来是先王后的闺名。芝兰，即芷兰。

现在想来，那个月夜，他叫的，是“阿芝”吗？

芷端起镜，摸了摸自己的略显丰腴的脸，镜中的虚影，也摸了摸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