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魔 第156节(2/2)

这世上终究还有她。

时琉脸惨白地低。

却像未闻，他缓抬起手，指腹蹭过时琉被绪沁得艳红的尾。

——也罢。

梯尾，两影纠缠难分。

她留恋俗世，凡尘，朋友，家眷，还有那些可怜的无辜的人。她唯独好像不太喜他。

她顾不得再去忍去，只拼命地，像哪怕折断手指也想从他心前拿开手。

于是时琉别开脸，忍着呼，气恨地想甩开他的手。

，而后一息消散无影，不见金，却见万亩金光如山海倒倾，铺天盖地地挥洒来。

晏秋白微微皱眉，侧望向时家祭天台的方向，隔着院楼阁，他影一晃，眨便至。

灵力散去，时琉猛地，仓皇踉跄着退开，她几步便跌坐在地上。

手指间全是他鲜红的熠着淡金的血，刺得她睛疼，心也疼，浑都疼得快要虚脱了。

几息过后。

时琉许久少有这般无措狼狈，任谁大概都很难接受，前一息还在被人开解得角垂泪，一刻就突然被拽到大广众、四面八方不知多少双修者远窥天梯的睛。

“让你离开他，你就这么依依不舍？”沉哑着声问，“若是我死了，你也会哭得这么难过？”

只是染得通红的雪白袖，抬起的手终于还是慢慢垂。

“酆业！”

——这是第一次，她听见了里面震急促的心。

她看向自己指尖抵着的那人的膛。

他把她纤细五指死死在心。

即便在数千里外，依然能窥见那天梯仙境。

她尾声哭腔已近撕心裂肺。

——

‘砰，砰。’

血在雪白衣裳上盛放开一朵来。

没能够。

“我不要……”时琉神惊惧，她本能想起南蝉说，她杀他那一刀便是刺这里——

像是在她哭声里猝然回神，停住。

可若帝阶的神真狠了心，她如何能得一丝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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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低垂着的睫羽却像是被什么浸得。

“——？”

“……你哭了？”

灵力像冰冷的刀锋贴在她指尖——

还被尾也隐隐泛起红的了她攥起的手，给她手指打开——

时琉怔了，回过。

少女慌了神，泪一瞬便模糊了视线。

低，额心抵着她的，那张清隽神颜此刻却被绪汹涌迫得痛苦微狞：“你想跟他走？好，可以，把你还给我的这颗心拿回去。”

时琉咬，偏开脸，哽声：“没。”

那便闹些吧，她活着的地方，终究不该像他一样死寂、无声无息的。

时琉浑都栗然：“别……求你放开我——酆、酆业……！！”

“……”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听见世间吵闹，四面八方的声音从天地间用来，聒噪得令他慢慢从心底生一绝望而冰冷的杀意来。

晏秋白面前的少女转瞬就没了影。

地上的少女起，也不回地向远跑去。

冷白如玉的额心，神纹血红的一侧光渐盛，隐约透血芒。

还未来得及坠的那滴泪便被他捻碎在指腹间。

而时家，议事堂前，平地疾风骤起。

一座巍峨圣洁的登天梯自金光最盛之层叠落，直铺到时家隐世青山之巅。

时琉只听他死字已然气恼至极，几乎想脆咬死他算了。

僵在金白的天梯。

迫她五指如刃，一分一寸他膛，她指尖灵力生生撕开他血，一及心脏。

而那被染成金的天梯就落在宽广的祭天台。

偏偏方才难过至极，憋闷的绪这刻全数压抑在膛间，叫她呼都不顺，张大概也是忍不住哭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