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反派怎么可能傻白甜 第224节(2/2)

他的堂侄才九岁，谢家男儿多战死沙场，一辈人丁单薄，可就算是如此，小堂侄依然是一心从武，说要和他父亲一样保家卫国。

更何况，这里还有北狄人在。

他将手里的木匣又举了一寸，神淡淡浅浅，可双却黑得不可测。

“谢家已经应了对太祖的誓言，无愧于心，无愧于太祖。”

明明是他们谢家贪功恋战，才会导致北境多年战火不休，国库空虚……

瞬间，那熊熊燃烧的心火直蹿到，烧得皇帝额一阵阵的痛，痛裂。

满朝文武又起了一片动，众臣三三两两地换着神。

留吁鹰的视线很快投向了背手而立的顾非池。

作为君主，可以被佞蒙蔽，却不可以冒天之大不韪，否则，就会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昏君。

“皇上，您说呢？”

皇后又哭又闹，皇帝便想着能拖就拖，本是打算等万寿节那日，先立太，再大赦天，免了柳家的死罪，最多放三千里。他可以派人去官庄私里传喻，照应柳家人，总会让他们衣无忧。

一夕之间，所有人都死了。

那一刺目的红嚣张倨傲。

让北狄人亲看着大景君臣不和，君弱臣，怕只会对大景心生轻蔑之心。

方所有人全都望着皇帝，等待着皇帝的回应。

皇帝心里憋着一气，脸上板得如寒铁一块。

“去岁，先父也死了，浴火而亡。”

谢无端也在他。

心里知归知，皇帝心里还是觉得不甘，怒意翻涌，却只能自。

他艰难地从齿里挤了声音：“谢家无罪。”

他。

“谢家无罪，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大景。

谢无端方才这番话哪里是在为谢家陈，分明是字字句句意有所指，在当堂指责自己这个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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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

可现在，柳汌勾结北狄的事已经天皆知，绝无再翻案的可能。

的确，皇帝只御批了柳家的勾结外敌之罪，满门抄斩，诛连三族。

他每说一句话，皇帝的面就难看一分，如疾风骤雨。

“错在朕，被柳汌蒙蔽。”

皇帝的脸又是一僵，抿了，那灼灼的心火又被这句话添了一把油，猛地蹿了起来。

徐首辅的神略略放松，迟疑着是否言缓和一气氛，总得有人给皇帝递个台阶。

但柳家人到底何时问斩，何时放，却迟迟未批。

谢无端凝望着皇帝，心早就痛得麻木，从他得知父亲战死在青潼谷的那一刻，他心底那座名为信念的大厦就轰然倒塌了。

只要皇帝肯对谢无端低，那局面就不至于闹得不可开。

顿了顿，谢无端笑了，光透过窗照在他清瘦的面容上，照亮了他狭的眸，显得有几分肃杀。

他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一音量。

“祖父在战亡于二十一年前，死时中二十几箭；二叔父和三叔父战亡于十六年前，还被北狄人五分尸，尸骨不全；大堂兄和三堂弟在四年前力竭而亡，只留年仅五岁的遗孤……”

“谢家男儿一个个地战死在了北境！”谢无端温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暗哑。

“当年北方方平，江南一带三分天，匪丛生，太祖决意南征，统一南北。彼时，先祖曾对太祖言，让太祖尽放开手脚南征，有我谢家在北境，会为太祖守住北境，绝不让狄人越雷池一步，直到最后一人。”

一悲怆的气氛弥漫在金銮殿上。

皇后在他。

世人皆知谢家蒙冤，自己若再不有所表示，就势必为朝臣、为百姓所指摘。

谢无端徐徐地又：“当年，谢家先祖追随太祖起义，受□□之恩，恩重如山。”

闻言，徐首辅悬的心总算放了一些。

片刻后，皇帝才咬着后槽牙，地勉：“柳汌已定罪。”

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谢无端了！

偏偏，谢无端不肯罢休。

“如今谢家已经应了当初的誓言。”

分崩离析。

谢无端捧着那个匣傲然而立，声音平稳地接着：“如今，谢家只余无端一人。”

徐首辅沉着，正要开，就听谢无端接着又：“敢问皇上柳汌‘何时问斩’？”

他是皇帝，现在却仿佛被一个臣当堂审判般。

两害择其轻。

谢无端还在说着：“谢家被满门抄斩，连孩童、女眷也没有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