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黎明 第41节(3/3)

不能嘲笑赵黎跟车衡了。这一阵，也不太看得见那两个人。常湘一直觉得车衡虽然工作狂，但并不是个有仕途的人，不知为什么，自从了省厅，就开始尤其拼命，升得很快，也忙得要死。

至于赵黎，就更看不见人影了。

自赵黎被革职，当年的刑侦班散了七七八八，林不复升了队，公安考试又招来一些新人，俨然已经大换血。当年几个人在办公室里玩笑嬉闹和那些加班的夜，都恍然如昨，又有隔世之。

是人非。

旋即常湘意识到慨叹人生的确不是她这年轻人应该的事，收了心思。

近来没什么大案，班之后两个人开车回家，林不复在小区停了，叫常湘先回去，他去趟超市。

常湘了车林不复在原地没动弹，降车窗朝常湘的背影喊：“哎，领导，你可不许偷吃冰淇淋啊！”

常湘没回，假装没听见。她生理期时痛得很厉害，平常喝的话就不太会痛，但是还很不喝，后来还是林不复发现了这么个事，买了个保温杯天天给常湘接泡枣茶喝，果然改善了好多。

这都几年前的事了，结婚之后林不复才发现，他家领导不只是不喝，其他的病还大着呢，她生理期之前只要吃了凉，那必痛无疑，然后她一到那时候还非吃不可，你就说气不气人。

常湘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打开了日历看了看，还差三天，应该没什么问题，茂盛同志有时太过大惊小怪。她走到冰箱前拿了冰淇淋盒，顺着厨房的窗往看了一，超市就在小区门，又不远，理说人该回来了。

楼有几个小孩在玩，常湘果不其然发现了林不复的影，蹲在地上笑眯眯的不知在跟他们说什么，他小孩缘一向都很好，常湘看到他把手伸兜里摸了几块糖，像是觉到了她的目光似的，抬看向窗，朝她笑了笑，走过楼宇门这边。

常湘在窗台那儿又站了一会儿，一副沉思的样，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把盒放回冰箱里。

林不复一屋，房间里立刻就闹起来了，他那闹腾劲一个十个，自己还是个孩呢，不知怎么就那么喜孩。

常湘倚在门看他饭，听着他日常吧啦吧啦，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话。

三句话不离楼邻居的可小女儿。

林不复喜孩，林不复跟常湘结婚了整三年，从来没提过这事。

常湘今年三十了，常湘这辈没想过要生孩——甚至之前从未想过结婚。

这天晚上林不复总觉得常湘有心事，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原因，以为常湘是因为生理期快到了烦躁，没多问。

之后的几天里，常湘似乎一直都很焦虑。旁人或许看不来，林不复却锐地觉到了常湘的小变化。

他洗完澡从浴室里来的时候，常湘已经躺了，背对着门，半个脊背着，林不复愣了一，觉得常湘像是不愿意理人的冷猫——常湘似乎说过他像黏人的大型犬来着。

林不复发，爬上床，从背后环住常湘，轻声问：“领导，怎么了？”

常湘没应声，林不复等了一会儿，常湘轻轻说：“我打算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