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2/2)

病房里亮着惨白的光，中心监察的两排调查员坐在对面，一人影正襟危坐，空气中只有笔落纸端沙沙的记录声。

迫症还是洁癖？总不会藏着什么残缺吧。

……

不知多少监控镜正对着病床上的沈酌，连平静苍白的面容、睫垂落的弧度，甚至每一丝细微的表变化都不放过。

“半个月前，由您与s级化者傅琛、a级化者苏寄桥三人组成的一支行动小队在执行化源回收任务时，在青海试验场发生意外爆炸，对此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沈主任？”

半晌白晟哼笑了声，“这时候还记得喊名字，你俩到底是什么至死不渝的关系啊。”

“躺在床上还对着我喊别的男人也太过分了，次记得叫我的名字，好吗？”

……

白晟动作一顿。

为什么？

“醒了！”“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啊，傅琛死了，沈酌混的大脑意识到这句话。

“你们这支三人小队，傅琛当场炸死，苏寄桥至今昏迷不醒，只有你一个普通人奇迹生还，你却告诉我们你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酌闭上睛，无影灯他的侧脸冰冷到了几乎透明的地步，但眉却是一墨般的黑。平日里总是扣到咽的衣领被解开了，显修的脖颈和陷的锁骨，单薄的白衬衣几乎被染成了血红。

“这么简单的任务，傅琛跟苏寄桥两人搭档执行过上百次，没有一次过问题！”

手术室里十分安静，只有仪发机械轻微、有规律的滴滴声。

对面一片轻微耸动，人人都在接耳，随即有调查员提了声音：“你怎么会不知？”

“到底……是不是你……的……”

过了不知多久，那些咆哮人声才终于缓慢地传了他的耳：

“傅……琛……”

傅琛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沈酌沙哑的声音在嘈杂中太微弱了，只有前排调查最中间一名面凝重的老者回答了他：“因脑重伤而度昏迷，未来苏醒的可能不超过5%。”

“你看，沈监察。”白晟注视着自己殷红的鲜血血袋，笑一瞥来：“不论他们叫多少声岳哥，到最后能救你的还是只有我，是不是？”

“傅琛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后排有人霍然起，“他开绝对防御为你承担了所有伤害，不然他本不会死！”

明明那么狼狈，却有摄人心魄、目惊心的张力。

白晟知这代表什么，这是当年曾经行过的一羞辱方式。因为化者的左手背、左心通常是标记等级的地方，所以一些极端达尔文主义者会把普通人类抓来，行在他们手上刻叉，表示此人基因低劣、不能化，隐了人类终将被化者淘汰的意思。

“……为什么会爆炸，青海试验场为什么会爆炸？！”

他一眨不眨望着白晟，目光却像是穿过了虚空，每个喃喃的字音都着血气：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监测仪滴滴作响，病房一片脚步人声，沈酌微微睁开睛。

白晟的视线落在他从不离的黑手上，心中蓦然一动。

意识仿佛沉浸在海里，朦胧不清，载沉载浮。昏沉中沈酌认不前这影是谁，但他受到了对方上那s级化者特有的气息。

……

是有人拿刀刻的。

白晟向空旷的手术室一瞥，伸手把那双手褪了来，不动声一瞥，有些意外。

“傅哥死了！傅哥他死了！都是为了保护你！”

“……你好像也受过不少委屈啊，”白晟站起俯视着沈酌，若有所思喃喃。

位权重不可侵犯的人，铁腕全球著名的大监察官——谁敢拿刀在沈酌手上留这羞辱？

达半月的昏迷让他意识模糊，只看见病床边无数影急促晃动着，似乎有很多人挣脱护士的拦阻，扑上来对他狂吼，还有人想把他从病床上拽起来，但又被冲上前的警卫拉住了。

苏寄桥没死？

“作失误导致爆炸的人是谁？你真以为我们猜不是谁？！”

群激奋中，沈酌的表终于掠过一丝异样。

“我不知。”沈酌沙哑地回答。

那么多新闻媒却从未拍到过沈酌的双手，这位以貌和威势而闻名的大监察官，似乎从不愿让外界公众窥见自己咽以一丝一毫的肤。

储血袋渐渐鼓胀到满，白晟终于采血针，随意活动了手臂，然后俯扳过沈酌的颏，让他近距离面对自己。

——右手正常完整，但左手背上有两狰狞旧伤，错成了一个可怕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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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5%。

“……苏寄桥怎么了？”